生站起来问好,又稀稀落落坐下来——中也就是那个稀稀落落晚坐的。
还是邻桌好心拉了他一下,他才如梦初醒,猛地坐了下去。
严厉的女老师盯了他几眼,又转过身,刷刷刷在黑板上画起了复杂的曲线图。
中也的心被她盯得咯噔一下。要知道他可是连枪林弹雨都不怕的啊,如今竟然怕起老师来了?真是奇了怪了。
暂且平复下心境,他扭过脸,打算和方才提醒他的人道个谢,然而等中也看到对方的脸,他惊得差点摔落手中的书。
“……不会吧?”
戴毛绒帽的黑发少年笑得优雅,额头上弥留着几缕碎发,风一吹,他额角和鬓边的碎发飘了起来,这让他的脸完全露了出来。
那真是相当漂亮的容貌,发乌黑乌黑,眼睛也明亮而清澈,让人不禁想到八月的天空。
可那分明是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脸!
按理来说,应当是他亲手杀死的敌人。
费奥多尔好心扶了扶中也的书,朝着中也眨了眨眼睛,居然有几分俏皮可爱。
“同学,初次见面。”
如果说在费奥多尔未开口前,中也还抱有一丝幻想。那么现在它已经成了奢望,仍在苟延残喘着的奢望。
在微光完全熄灭之前,中也不信邪问道,“你不会叫陀思妥耶夫斯基吧?”
“你可以叫我费佳。”费奥多尔拿着笔,低头圈起了某个关键条件,随后扭过脸对中也温和一笑,补充说:“罗佳也行。”
中也:“谢谢……?”
“不客气呢。”
不客气?你以为你变小了我就不认识你了吗?你不就是搞出那头魔龙、害得我和你同归于尽的罪魁祸首吗?
不过倒也算因祸得福,毕竟,如果不是费奥多尔,他生起离开港黑之心还不得猴年马月啊。
思及此,中也笔一转,朝着费奥多尔勾起嘴角,发自内心道。
“谢谢。”
这一谢是感谢费奥多尔帮他找出正确生活方式,再也不必007,日理万机了。
可费奥多尔怎么会知道其中缘由。他只能微微怔愣,握着笔僵在半空。
这反应…有点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