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里清楚。今日,三哥哥撞见你慌慌张张抱着一堆画卷,却说是我的意思。我何时叫你去拿画了?你且莫委屈,若是查证以后,与你无关,我自当不追究。”
这时下人已抬上了一盆清水,玉琴还在喊着冤枉,不肯将手放入水中。
最后,几乎是被人强按着将手浸入水盆。
眼见双手逐渐变黑,犹如洗出了一盆墨汁,她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
卖身契握在主人家手里,奴仆的命自来是不值钱的。玉琴身陷在巨大的恐惧之中,嘴唇哆嗦着:“姑娘,姑娘你救救奴婢……奴婢、奴婢确实出于好奇心,悄悄去看过,却绝没有偷换!”
玉琴眼神游移:“奴婢进去之时,雪禅居几乎没有见到什么下人,焉知……焉知不是温姑娘故意想找个替罪羊……”
“胡言乱语!事已至此,竟还在攀污!”永安王勃然大怒,“来人!掌嘴!”
立刻有人上去,拎住玉琴,啪啪扇了几巴掌!
那些人皆是有力气的壮汉,玉琴的脸瞬间变得肿红,留下一道道清晰的手指印,嘴角甚至渗出了献血。
她跪趴在地,哭道:“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到底是跟随在身边多年的,很有些感情。
江曼柔上前将人半扶起来,也哭道:“玉琴,只要你说出来,是谁指使你这样干的,我定求祖母,保你一条性命!”
玉琴泪流不止,眼睛开始往俞婉那边瞟。
江曼柔似乎心里早就有了答案,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你别怕,说出来!”
俞婉见众人的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双眸瞬间含泪,似万分痛心地泣道:“四妹妹,你看着我做什么?这贱婢攀污温姐姐不成,转而攀污我,难道你也信吗?!”
玉琴闭了闭眼。
狡兔死,走狗烹。她不过是一条无人怜惜,可任由抛弃的贱命。
她跪趴在江曼柔身边,豁出去道:“老太太明鉴,《春山戏雀图》确实是奴婢偷换的。可奴婢一个卑贱之人,哪儿有这么大的熊心豹子胆,敢去动温姑娘的东西……这一切都是俞家大姑娘使唤奴婢去做的……”
“你胡说!”俞婉声音拔高,脸都涨红了,“你又不是我家奴仆,我如何使唤得动你?”
方氏正要叫人上来撕烂玉琴的嘴巴,却被江府的人眼疾手快地拦住了。
玉琴往江曼柔身边躲,哭道:“姑娘,俞大姑娘笼络奴婢已久,时不时的,就打赏奴婢许多金银珠宝,就是为了让奴婢当她在永安王府的眼线,时刻将府中诸事告知她。温姑娘要入府小住,她就叫奴婢在姑娘耳边多说些温姑娘的坏话,好叫姑娘彻底厌恶她。奴婢知错了,求姑娘饶我一命!”
江曼柔的母亲,三房太太乔氏本是不欲多管,但听到这儿,气得破口大骂:“好个吃里扒外的贱婢!柔姐儿待你难道还不够好么?你竟财迷心窍,由着旁人的手伸进我柔姐儿院中!”
她喊来人,竟要当堂将人发卖。
满屋子乱糟糟的。
老太太狠狠一拍桌子,喝道:“够了!还闹个没完了?”
“母亲莫动气。”江略道,“礼部尚书俞大人何在?今日之事,可要好好说道说道。”
有人七嘴八舌地应,说俞大人刚才喝多了,如厕去了,尚未回来。
江略将人去把俞大人寻过来。
俞婉脸色苍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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