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普通宫装的少女跃然纸上，只是少女的脸有些奇怪，嘴巴鼻子眼睛都长得比一般人多。
朱厚照捏着下巴看着图画摇头：“不对，是樱桃嘴。”
老画师无奈的道：“圣上，试过樱桃嘴了，您又说不像！”
“试过了嘛？”朱厚照点头道：“是试过了，朕用得着你提醒？朕又跟你不一样，你是老糊涂！”
老画师：“……”
“圣上，微臣不提醒您了，那微臣想跟你们启禀一件事情，但是不知道怎么说。”
朱厚照背着手道：“你就说呗！”
老画师道：“微臣要说的话说出来之后，您会说，朕用得着你提醒？朕又跟你不一样，你是老糊涂！”
朱厚照：“……”
“大胆！”马永成等人呵斥老画师：“你怎么跟皇上说话呢？！”
但是老画师一脸淡定的看着朱厚照，根本没理会太监，他道：“圣上，樱桃小口真的画过了！”
朱厚照点头道：“是，朕知道画过了，但是配上这个鼻子你画过嘛？没有吧？”
老画师眨眨眼。
朱厚照笑道：“朕看你的水平也不怎么样嘛，明明你画不出来相貌，还怪朕记性不好。”
所以他们几个人在一起画了这么久，还是没有画出来夏瑾言的样子。
如果是别的画师，肯定跪地求饶，但是这位画师是个老翰林，叫张允，因为在官场上被人排挤，所以一直在翰林院做最不起眼的看书工作。
他自己本人也比较淡泊名利，从来不争不抢，俸禄低到吃了上顿没下顿也不会去走动，倒是他喜欢作画，尤其是人物肖像，曾经协助过顺天府的抓坏人，在顺天府是很有名气的人。
就是他越优秀，越没人愿意用他，而他这样的人才，刘瑾有一个册子记载，所以这次皇上需要找人画肖像，宫廷画师都画不出来，刘瑾就把他找出来了。
一个淡泊名利的人，他又怎么会怕皇上的和太监的威严呢？！
而且他听出皇帝话语里带着调侃。
张允道：“圣上，您真的见过这个女子嘛？！”
所以不是他画技不行，明明是皇上没记住人，所以这里变化一下，那里变化一下，都不确定。
朱厚照确实没有细看夏瑾言的相貌，他开始就是觉得这个宫女有趣，看了不丑就有好感，后来等发现那女子不仅是有趣，是太有趣的时候，他真的要记住女子摸样了，可那人跟兔子一样的跑了。
这还是第一次，他喜欢一个女人，竟然不是因为脸，他自己也很好奇。
当然，肯定是漂亮的，而且只要见到他肯定能认出来，不过不会描述罢了。
朱厚照被人戳中心事，但是帝王，怎么能承认自己又问题呢？！
他看向刘瑾道：“你怎么这么没用？到底会不会描述啊！”
刘瑾：“……”
你一个正常男人都没看清楚人家长得什么样，他一个太监，还当皇上的面，怎么敢抬头啊，肯定没看的那么清楚啊。
也是，那女子跑的太快了。
刘瑾讨好的道：“圣上，是奴婢该死，只是那位姑娘太过机灵，动若狡兔，奴婢实在描述不清楚她长得什么样。
但是可以肯定，十分好看，不然怎么会入圣上您的法眼。”
朱厚照喜欢别人夸他有眼光，他消气的瞪了刘瑾一眼，道：“反正你就是没用！”
刘瑾道：“是！”
朱厚照没有奴婢帮忙，他把两根食指放在太阳穴上揉着回想，渐渐的，女子美艳但是却不真切的容貌浮现，重瓣的各色牡丹之中，那是一个精致的鹅蛋脸。
朱厚照突然道：“眼睛，朕记得非常清楚，是水杏一般的眼睛，十分明亮，像是星星。”
刘瑾忙跟着点头。
然后大家都期待的看着张允。
不过张允并没有作画，而是拿出第一张的坯子，放在桌上给朱厚照看：“画过了！”
众人：“……”
朱厚照：“……”
朱厚照咬着牙的提醒张允：“你是真糊涂啊？”
就不能装傻当皇上没说过？！
张允笑了，道：“圣上，微臣就是不会装糊涂才来给您画画的啊？！”
朱厚照：“……”
张允都画累了，他干脆道：“圣上，最后一次，您别形容什么鹅蛋啊，瓜子啊，杏花啊，您就在空中画大约形状，您想，微臣给您画。”
刘瑾之所欲找张允，就是因为别人没有这个本事可以画出来。
听着张允斩钉截铁的语气，朱厚照突然对自己有信心，能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