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裴宴清的胆子大,此刻面对瓮中捉鳖,都不禁绷紧了神经。
烛火似乎也感受到了不安,轻轻地跳动。
察觉到供桌下有东西,裴宴清拔下香炉里的三支香火往桌下戳去。
那香有拇指般粗,火星子穿透红绸布戳到纸人身上,顿时烧穿了一个洞。
瘆人的惨叫声响起,躲在供桌下的纸人惊恐地爬了出来。
正是失踪的金童玉女。
老许眼疾手快,见到它们当即反手抓起供台上的蜡烛扔了去,一点就着!
两只纸人鬼哭狼嚎,疯狂扭动身躯想来攻击他们。
裴宴清用香威胁,使其不敢靠近。
罗二慌忙跑去开门,却怎么都打不开,他绝望道:“六哥,门打不开!”
老许也冲上去开门,两人又拉又踹,始终不得法。
纸人很快就被焚烧成一堆灰烬。
裴宴清迅速镇定下来,把香插进香炉里,罗二忽然大惊失色道:“血!好多血!”
大片鲜血由门上浸出,鲜红得刺目。
老许连忙缩回手,门上忽然传来挠抓的声音。
一道道指甲印凌乱地出现在门上。
女人凄厉的哭喊声从外面传来,愤怒又绝望,尖锐得刺耳。
罗二受不了捂住耳朵,满手鲜血抹了一脸。
他被自己吓坏了,彻底丧失理智,嚎叫着到处乱窜。
裴宴清一把揪住他,反手扇了他两耳光,厉声道:“罗二你他妈清醒点!”
被甩了两耳刮子,罗二的神志稍微清醒了些。
他茫然地望着裴宴清,眼泪汪汪道:“六哥,女鬼啊……鬼……”
裴宴清松开他,罗二一屁股跌坐到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老许的心理素质比罗二要好些,硬着头皮道:“六哥,我们该怎么办?”
裴宴清沉着脸去看门。
瘆人的挠抓声仿佛挠到了心窝子上,痒痒的,掺杂着寒意,令人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一道又一道指甲印密密麻麻地出现在门上。
女人在外面疯狂拍打着门板,哭声绝望,好似带着彻骨怨恨。
裴宴清似受到哭声蛊惑,鬼使神差地伸手摸门。
下一瞬,一股无形的力量向他抓来,“砰”的一声砸到门上,老许惊恐喊道:“六哥!”当即去拉他。
裴宴清像被磁铁般紧紧吸附,任凭老许怎么拉扯都不为所动。
门上的挠痕迅速转移到他身上,顷刻之间胸膛上血淋淋一片,全是指甲印。
裴宴清疼得冷汗淋漓,却一声不吭,只是镇定地窥探门外的情形。
透过门缝,他看到一个身穿嫁衣的年轻女人。
红彤彤的喜服下藏着一具毫无生气的身体,艳丽的妆容掩盖不了尸斑入侵。
她木然地看着他,没有瞳仁的眼白上翻着,眼角忽然流出血泪,紧接着一条蛆虫从眼里钻了出来。
裴宴清:“???”
灰白的皮肤开始腐烂,眼球脱落,眼眶渐渐烂成一个大窟窿,密密麻麻的蛆虫争先恐后地挤了出来。
裴宴清的心理素质当真过硬,居然还没被恶心到。
但紧接着他就被击溃了,那张腐烂了一半的脸孔忽然朝他贴了过来,试图与他融为一体!
操!
眼见那颗腐烂的头颅就要贴到他脸上去了,千钧一发之际,裴宴清狠下心肠咬破舌尖,满口血水朝门缝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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