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痛呼。
这声痛呼微不可听,碎在了风雪里。
气势磅礴的谢随玑却陡然僵住,猛地回了头。
四目相对,自是看见自身难保的人还在担心别人。
谢随玑不免有些阴郁。
晁鹤桐真是碍眼,若他没来这里,师尊就不会看着他,也不会想着为他求情,更不会忍不住煅烧之苦,痛呼出声...
“放了阖欢!”
晁鹤桐提气攻来,被谢随玑以掌招架。两人在天地间缠斗,来来回回,不过片刻,晁鹤桐被青焰火龙缠住,狠惯到雪地里。
这一击伤及了内脏,“哇”地一下,晁鹤桐捂胸吐出大口鲜血。
鲜血染红雪地,一件小巧物事从晁鹤桐胸襟滑落,掉在血地上,断成了两截,又被他慌忙拿手去抓。
谢随玑眯眼一看,这个掉出来被晁鹤桐宝贝地不行的东西,是一支木钗。
齐楚寰也看到了,艰涩闭上了眼。断掉的木钗,正是合欢钗。
不知为何,本该在宋辽城身上的合欢钗,现在在晁鹤桐手上。
这就等于说,是自己把晁鹤桐喊来与妖王为敌。
...也就等同于说,是自己害了这个无辜者。
这种感觉,比雪火煅烤更让齐楚寰觉得煎熬。
谢随玑踏着脚下火焰缓缓走到晁鹤桐身边。一招手,污上鲜血的两截断钗,被他拿到了手上。
晁鹤桐斯文俊美的面目瞬间狰狞,哑声吼道:“你不许碰它!”
“这是什么?”把玩着断钗观摩,谢随玑笑道:“用根脉骨血为材、配之其他奇珍异宝塑制的木钗...是个好东西,我就说刚刚那一下你就该撑不住了才是,原来,是这玩意替你挡了一灾。”
侧首望向齐楚寰,谢随玑问:“阖欢根骨制成的木钗,该不会,还有传音的功能吧?”
被妖王说中了。齐楚寰心间越发沉甸。
晁鹤桐咳着血从地上爬起,他身上的白衫溅了血,又混了雪,早就肮脏成一团,与依然全盛的妖王相比,显得分外狼狈。
可他态度没有半分改变,红着眼睛向妖王讨要木钗:“还我!”
依然铿锵,依然顽强。
谢随玑没理会晁鹤桐,继续问齐楚寰说:“这木钗是你送给他的?你千里传音的对象,不是宋辽城,是这小子?”
听到“宋辽城”三字,晁鹤桐神情微妙变了变,直接冲上去伸手抢夺木钗。
却被谢随玑轻松一闪,避开了。
谢随玑避开后,趁晁鹤桐扑空,一脚把他踹到了深渊所在的边缘。只差一点晁鹤桐就坠下深渊。
齐楚寰看得眉心突跳,急声道:“是我传音给他的,你放了他,我配合你炼丹。”
熏烤半天,声线又哑又轻,明明脆弱地不堪一折,还要为了他人跟自己讲条件。
谢随玑玩笑不恭的表情淡了下来,目光深邃而冷:“这就改为配合我炼丹了?看来你对宋辽城的情意,也不过尔尔,为了晁鹤桐,你也是愿意牺牲的。”
晁鹤桐听到后挣扎着爬起,高声呼喊:“阖欢,你别胡乱答应他!若是救不了你,我便和你一起死...”
喊着喊着声音弱了下来,悲伤凝在眉宇,头低到了胸口:“你不在,我也不想独活...”
“你还不配和他一起死。”
谢随玑抬手,用青岩雪火在他和晁鹤桐之间织了一道火网,挡住了晁鹤桐过来的路,也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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