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斩风报以冷呵,不置可否。
“您与那三位大人要这人间如何,我一个作古的老头子管不着。但我的徒孙孙们虽不大成器,却也没有恩将仇报之徒,算起来未免冤枉。”
“我要《苍灵经》。”
他划开厚厚的肉掌,泛着金色的血珠喂到苏小满唇边,淡淡的血腥味在祭坛间弥漫。
下一刻,古朴的契约法阵骤然出现在藏山道祖眼前。
这么简单就成了?
藏山道祖眼前一亮,忙不迭结印合契,待一切尘埃落定疑惑念叨:“你一个主金系的兽,再不济也是钻研钻研风系道法,要我这木系心法干甚?”
陆斩风懒得理他。
灵识出窍悄然探入苏小满的神府,越向里探脸色越难看。
她明明只是一个练气期的人类幼崽,神府外却有厚厚的屏障。
连他这个契约者都被排斥在外,只能在边缘窥伺。
在这里只能看到漫无边际的负面情绪,说不清的恐惧、难过和积极、昂扬一起包裹在暖白的光里,勉强调和成平和的屏障。
藏山道祖静静观察一会儿,啧啧称叹:“我知晓了,是这个女娃娃。她是木属性天灵根,哟,还是难得一见的混元体。”
“聒噪。”
“……”
藏山小声逼逼,我怎么瞧着您像恼羞成怒呢?
“少阴大人需得想清楚,我这功法每晋升一重小境界,便要体会一次根骨寸断之痛。”不着调的老祖难得正色,打下一道法诀仔细瞧过苏小满的灵根天赋。
是个承袭他衣钵的好徒孙孙。
只不过——
他沉吟片刻:“我归藏万年来承袭此法的弟子不足九人,更无一人能熬过元婴。”
如果说练气是引气脱凡,筑基算初窥门径,那么元婴便可以看作大道上的中轴点。碎丹化婴本就不易,以《苍灵经》为心法更要比寻常修士疼上千万倍。
那可不是单用意志力就能扛过去的。
陆斩风掌心挨上大白虎额心法印,收拢这一缕残念。未愈合的掌心贴上苏小满额头,以血为引封进她的识海。
至此,那个荒谬的道侣契约尘埃落定。
从此再无解除的可能。
这样的法咒对现在他太勉强了些,脱力的小白虎趴在昏迷不醒的苏小满胸口,有些狼狈地喘息两声:“要不要学且看她想怎么选,能不能取来才是我的事。”
苍灵乃春之别称。
春天是万物苏生的季节,更是天地草木诞生的日子。
其他木系道法再好,如何又能越过一个春字?更何况混元道体原本就是生机之源,万灵根本。
*
“徒孙孙?”
什么声音?
苏小满挣扎着睁开眼。
眼前有一只白发长髯的阿飘。
那只可怜巴巴的大白虎却不见了。
她先是一懵,低头摸到走丢的猫猫又是一阵庆幸。
老年阿飘拈花一笑,很有几分西方佛陀的慈悲。他拢起仙气飘飘的广袖,以阴间生物共同的行走方式悄没声飘到她跟前坐定。
“您是?”苏小满迟疑着相对跪坐。
“老朽道号藏山。”
“算起来该是你的师祖祖祖祖(省略N个祖)。”
苏小满差点没叫这无数个祖砸晕。
祖宗莫念经了!
她就地磕了个响头,强行打断:“后生苏小满见过老祖宗。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