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陵周身水雾弥漫,陡生的戾气叫掌门吓了一大跳,掐诀打下几个咒印堪堪压住。
“我派藏山老祖曾在巽风台上悟道,立下一道规矩,是谓门中弟子若有仇怨,尽可约战于巽风。”
苏小满手指搭在小猫背脊上,仿佛泥人一般佛系顺毛。最后,她慢吞吞地说:“七尺圆台,生死不论。”
“一只小宠也值得你如此宝贝?”
林慕妍捂着心口,泫然欲泣:“什么巽风台不巽风台,我只要你给个交代罢了。”
苏小满下巴微扬,唇角弯出三分嘲讽:“有本事巽风台上请,这就是我的交代。”
“且看林大师姐,敢不敢应。”
林慕妍支支吾吾半晌,又垂泪不语。
“你们灵药峰首徒稳在练气大圆满已有五年有余,又是灵药峰上天天炸炉……哦不对,是连二品丹都练不成的天才丹修。”
“听说厉害非常。”
宁禄之扫了一眼她怀里挣扎的小猫,挑眉唔了声:“林长老,你这闺女不会真怕了我家小师妹这么个刚入门,连道统都没选过的小弟子吧?”
“这里哪有你饶舌的份。”林长老皱眉,不屑道:“我儿自然是门中栋梁,区区一只小宠予她顺气又如何?”
这位真是位颠倒黑白的好手。
每一位熊孩子背后都有一位三观不正的熊家长。
另一位灵药峰长老却点头附和:“本就是这小弟子出言不逊,有错在先。”
“我徒何过之有?”
慕长陵语气平淡,掷出的茶盖却凌厉如有罡风。险险擦过两个长老喉骨,订上他门背后那面墙。
他轻轻揩了指节溅上的水珠,“抱歉,一时手滑。”
那长老涨红脸颤抖不迭,只感劫后余生。
死死盯着早不是化神剑修的慕长陵,指桑骂槐:“区区黄毛小儿,戾气却如此之重,如何能胜任内门亲传的位子!”
掌门拊掌拍案,内门众人脸色尽变。
苏小满却向上首的师长们摇摇头,向前一步:“我只不过陈述事实,长老们言下之意岂不是觉得咱们老祖定下的规矩有错?还是说,长老们当真有意改立道统,叛出归藏?”
那长老手指颤颤巍巍,磕磕巴巴倒喝:“你、你空口白舌休要污人清白!”
苏小满似笑非笑:“哦,真是清白吗?”
“弟子从前在祁阳曾经听人说,归藏外门几位长老与大衍剑宗来往甚密,颇有些如胶似漆的味道呢。”
她捂着嘴哎呀一声,主动敛眉谢罪:“凡俗中人饶舌,平白脏了长老这一片赤胆忠心。我这区区黄毛小儿果真是不辩流言真假,长老们不会怪我吧?”
众长老:……
好赖都叫你说全了,我们能说什么?
林长老拂袖冷哼:“少在这里巧言令色。”
“今日掌门若不给我儿一个交待,请恕林某以后不能再向宗门上缴灵丹。”
掌门气得肝疼:“你灵药峰中人开炉炼丹,所用一切灵草火精难不成是天上掉下来的?林长老若想翻脸不认,那咱们干脆就一拍两散。”
“也恕我璇玑峰不再予你们一分一毫!”
堂中气氛骤降。
冗长的沉默中谁也不敢开腔。
掌门叩着茶案一角久久难以平复,他素来知道外门长老瞧他不惯,更是对慕师弟一脉多有排挤。不想近年来变得如斯蛮横,明明是灵药峰的人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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