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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红绽樱桃含白雪(三)(第2/3页)
    在?”

    周桃萼一怔,觉得这声音有几分耳熟,再细细一思,想起来是白日里受伤的袁四郎。她藏好粉匣,起身应答,抬手将门打开,便见细雪轻碎,好似梨花儿飞坠,白茫茫一片飞雪之中,那男人立于檐下,身躯凛凛,黑氅如墨。

    他面色虽有些虚弱,但那眸子却仍是晦暗深沉,寒星如射,兀自紧盯着她不放。

    周桃萼移开目光,平声问道:“袁四郎有何要事?”

    袁四郎薄唇微启,正欲出言,可谁知身形一晃,竟直直朝着周桃萼栽倒下来。周桃萼一惊,连忙抬袖将他扶住,只是这人生得这样高大、肌肉结实,如铁山崩倒一般压下来,她如何承接得住?

    周桃萼身子一歪,很是吃力,将他堪堪扶稳,接着连拖带拽,生生将他拉扯到了自己的床榻上去。她急于摆脱这座铁山,只管抬手往床上一扔,袁四郎旧伤未愈,被那床角狠狠一撞,不由得嘶地一下,哀吟出声。

    周桃萼见状,抿了抿唇,先是为他把脉,接着又探了探他的额头,发觉这人多半是因受伤之故,轻微有些发烧。她白日里已有预料,早就给他开过降温的方子,还在方子里叮嘱了他那仆从,若有发热之兆,便以温水擦浴、冰袋冷敷,兼服用药汤,可保无碍。

    她无奈一叹,起身拿了裴大送她的羊皮囊袋,接着又去院子里头,砸了些许碎冰,装入囊袋,掂量了两下,试了试温度,这便回了屋中,用这冰袋,细细敷上袁四郎的前额。

    她那手儿,正压在这冰袋上时,袁四郎偏也抬起袖来,也朝着那冰袋摸去。

    倏忽之间,二人指尖相接,男人那冰凉寒意,刺得周桃萼触电似地,忙不迭收回手来。

    她微微摩挲指尖,心上忐忑,清了清嗓子,粗声问道:“你那仆从车焜呢?怎么不按着我的方子行事?”

    那男人前额燥热,便合起双目,轻声说道:“车焜烹煮马肉去了,说是陶医士在方子里写道:马儿不可枉死,马肉大补,滋养肝肾,活血通络,可熬汤食之。”

    周桃萼点了点头,又温声道:“我一会儿去寻他,让他扶你回去。回去之后,好好服药,好好养伤,莫要再随意走动了。你这些伤,虽不在要紧处,但却也血气大亏,更别提你还害了热病,可不能轻慢大意。”

    言罢之后,她也不再照看他了,简单叮嘱了他几句,这便起身欲去,可谁知那男人又淡淡说道:“在下姓袁,名宗道,敢问恩人名讳?”

    周桃萼一顿,随即清声道:“谈不上恩人,收银子办事罢了。穷苦人家,贱名好养活,我就姓陶名二。”

    她言罢之后,起身而去,坐到桌案边上,借着雪光明烛,埋首不言,认真翻阅起了先师留下的医典来,时不时还做些笔记,只盼着能早日搞定这害人的“娘子病”,让陈大娘般的夫人女子,都福寿康宁,长乐无忧。

    而那袁宗道,此时却微微睁开清泠泠的眼眸,凝看着那烛光中苦读的“郎君”,心上隐隐有些异样,再蹭了蹭指间的黑粉,薄唇也不由勾了起来。

    白日里,他昏沉之间,闻得腥血秽气,还以为犹在战场,哪知抬眼一瞧,却见自己身处马腹之中,黑血满身,腥臭不堪,而在那漫漫飞雪之中,有一人正侧着身子,不住摇动马腹。

    他看不清那人面容,却见几缕碎发,轻轻搭在了那人耳后。顺着那小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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