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下坠落,坠落。
发丝凌乱扑面。
那种诡谲的安静像是爆炸后短暂的失聪感,于是风声也不复入耳。
视线模糊间的城市上空,那些人开合的唇瓣,是在说些什么?
浓稠的斑驳暗色之上,披覆着无序的泥泞。
粘腻潮湿的白雾附骨之疽般侵浸深处,钉入骨髓。思绪迟钝交错。周身有些莫名流淌感,肢体却无端失了知觉,只余着酸软指节间久握而紧缚的勒感。
她未见,一节已分辨不出原本颜色的绷带从手里探出,浸满了身下的血。
破碎的桔梗花印之中,仿佛光从未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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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野令和怔愣地想着。
钴蓝色的眼睛。和梦里面的人长得好像。
她呆呆地出着神,看着橘发青年缓缓伸出带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试探着抬起来。
许久之后,她才感到侧脸有一抹皮质的冰凉感。那种力度,就好像生怕惊扰了什么,轻缓到沉重。
“先生?”
很年轻。眼下有着青色,却没有胡茬。
choker盖住了喉结,额前几缕碎发从帽子边缘透出来,微微凌乱。发尾稍长,懒洋洋地乖顺搭在颈边。
衣着整齐。袖口干干净净,身上带着风尘,虽然淡但是这个距离已经可以隐约嗅到硝烟气息,大衣外侧口袋处有不明显的折痕。
这样一个很可能刚刚忙碌完一些不为人知的交易,大概率身处黑暗侧,却意外懂礼、认真的人,为什么会这样不符性格的,失礼而急切地叫住一个未曾谋面的陌生人?
东野令和下意识簇起惯常的笑,心下思虑,小心翼翼地开口,有些疑惑地向眼前披着黑色大衣的青年发问,
“请问您有什么事情吗?”
东野令和本想直接离开,但是面前带着帽子的青年面上一片空白,瞳孔微缩,失了所有表情的样子恍若即刻便能落下泪来。
又有着这样一双让她不知缘由,却莫名在意的眼睛。
犹豫再三,她还是打算问一问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中原中也这时已经放下了手。他突然有些烦躁地压了压帽子,发出一声不耐的咂舌,喃喃着,
“该死,怎么还是和那家伙一模一样。”
这种习惯性的表情。
——和那时候她还在那条死青鲭身边的时候如出一辙。带着挑不出错处的微微笑意,却无端端隐藏着乏味的敷衍和了无乐趣的空茫。
“嗯?”
“……不,没什么。啊我是说,”中原中也脸上带起难言的紧张,却又掺杂了几分莫名的期待,
“你叫什么名字?”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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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理台的方向传来手磨咖啡豆的声音,不多久冲开的咖啡香气便渐次弥散。
周围零零星星的已经有不少客人,小声或交谈或私语。
清晨的太阳刚刚升起,单薄却温暖的阳光被窗帘分割成散落交织的光影,懒懒散散地照进来,碎金般的光线里,朦胧显现出角落相对而坐的一男一女。
所以事情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呢?
东野令和出神地想。
除去早上因为不那么美妙的噩梦惊醒之外,明明是个明媚的周末。可以散步到安室先生的咖啡厅吃上美味的秘制三明治,然后去找约好的安娜在吠舞罗一起度过悠闲的一个下午。
——如果不是突然在路上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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