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誓呢?
我若入宫便生不出娃儿?不得好死?还是……我想不起来了。
唯一记得的是,梦境里的最后一幕,是三姐死死盯着我说:
“轮到你了!”
我猛然惊醒,脚腕一扭,竟然直直朝前扑去,一只洁白的腕子紧紧抓住我的小臂:“小心!”
我急忙之下用鸡毛掸子抵住台阶旁的石狮才不至于摔下去,等回过头,看到来人却仿佛陷入更深的那段带着暖黄色的时光中。
“小……小芙?”
抓住我的人正是小芙。
她和我记忆中的一样也不一样。
记忆中她脸圆圆的,两颊红红的,笑起来像个散财的福娃,喜庆的很。哪怕时隔许久,在选秀那日所见的那一次,小芙依然是那个笑容甜甜的小芙。
可是今天这个小芙我说不出哪里不一样,是因为瘦了些有了弱柳扶风的味道还是那高高盘起的云髻,华美而绚丽的宫裙给了她小妇人的轻熟风味,小芙脸上的笑依然很甜,却因甜过了头,显得……很假。
就像那年夏天吃到的酸酸甜甜的“芒果”,滋味还没尝个明白,脸先痒了起来。
我现在就是这个感觉,本来脸快好了,现在又痒了起来。
……想挠。
反正总之……总之陌生的很。
我这还没把那莫名其妙飞窜的思绪处理好,站在小芙身旁的侍女率先一步站了出来,冲我呵斥道:“哪来的不长眼的宫女,见到丽嫔娘娘还不下跪?!”
丽嫔?
就是那个侍宠后盛讨圣上欢喜,一夜之间从答应破格提上了嫔位的丽嫔?
原来丽嫔就是小……沈芙啊。
我这才发现,站在这儿的不止沈芙,还有三四个答应打扮的贵人,瞧着有些眼熟却想不起在哪儿见过,哦,好像是在选秀那天见到的……
那侍女见我毫无反应,横眉竖目就要冲过来给我一嘴巴子被丽嫔娘娘拦了下来,丽嫔轻笑着:“若愚就是这个性子,痴痴傻傻的比常人慢了半拍,心里可绝无轻慢的意思。惜月,这可是我的手帕交,你可不能怠慢她。”
那叫惜月的侍女低头称是,与此同时,四周响起了细细簌簌的低笑声:
“这就是那日殿前失仪的韩答应啊?”
“可不能叫‘韩答应’,她早已被贬成了官女子了,姐姐难道不知?”
“一入宫便从答应降成了官女子,还真是古往今来的第一人呢。”
这些个名贵闺秀一个个嘴上说着规矩规矩,礼仪礼仪,当面议论别人却说的一个比一个嗓门大,就怕我没听清呢!
而我这个手帕交——丽嫔只是含笑着看着我,一点阻止的意思也没有,只是听着,偶然竟还跟着点点头。
“还是姐姐心善,昔日手帕交沦落到今日这番田地,也只有姐姐不计前嫌还认她呢,要换我羞都羞死了呢!”
丽嫔皱着眉状似苦恼的摇了摇头:“昔日一段少年时光曾在韩府求过学,与若愚妹妹孟不离焦,情比金坚,若愚妹妹如今这番也有我的不是,若我那日早早提醒过若愚,若愚也不至于犯下这么大的错,我心里瞧着也不好受,妹妹们看在我的面上也少说几句吧,若愚妹妹……也是个苦命的人。”
“这与姐姐何干呢?姐姐太过良善了……”
“就是,这本不关姐姐的事,姐姐不必为此烦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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