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闹鬼的消息不胫而走。
最先传出来的是高一九班，他们班著名迟到早退旷课成性的小胖子今天中邪了一样，不仅早早倒了教室，还捧着书本装模作样开始早读，一篇文言文磕磕绊绊，竟然也完整读下来了。
班上同学瞧着稀奇，下课后一窝蜂围过去打探：“胖子，你爸又揍你了？咋就这么听话呢今天？”
小胖子一个哆嗦，砰一下放下书，惊慌失措地左看右看，好半天才憋出一句颤抖的话来：“学校里……闹、闹鬼。”
“啥？！”大嗓门的同学惊呼：“学校男厕所闹鬼？！！”
这么一嗓子喊出去，被窗外正巧路过的其他班级学生听了个正着。
流言就传开了。
传到八班方月临耳朵里的时候，他正趁着课间十分钟默默复习昨天夜里鬼先生教他的英语单词。
赵谨言端着空水杯回来，连直饮水都没来得及接就奔回了座位上，满脸都写着八卦：“月亮月亮。”她兴奋道：“你猜我刚才听见什么事儿了？”
他上哪儿猜去？
赵谨言一天从外面听说到的消息没事七八件也有四五条，也不知道小丫头哪儿来这么多的人脉，什么小道消息都能打听到，干脆叫包打听好了。
方月临摇摇头，把单词本收起来，“什么事？”
赵谨言放下水杯，故作神秘道：“咱们学校……四楼男厕所……”故意停顿了片刻，“闹——鬼——”
“……”
方月临面无表情地点头：“哦，原来是闹鬼啊。”
赵谨言：“？？？”
赵谨言：“不是，我记得你挺害怕鬼的啊上次传言不是吓得你几天睡不好觉么怎么今天这么淡定！”
方月临心说我以前是挺怕的，不过现在么……折腾到他睡不好觉的罪魁祸首都现身了，从根源解决了他怕鬼的毛病。
更何况昨天闹鬼那出戏他可是第一视角的观众。
但赵谨言该敷衍还是得敷衍，毕竟他这位同桌最大的优点就是热心。
于是方月临想了想，回答道：“以前怕，现在不怕了。”
赵谨言觉得她这位同桌更神秘了。
但分享八卦还是最重要的乐趣来源，既然在方月临这里找不到乐趣，还是去找她的小伙伴们聊吧。
赵谨言扭头就跑到了前两排去跟好姐妹们绘声绘色地讲述那厕所奇谈。
方月临无奈地摇摇头，打开单词本的最后一页，从背面的空白处开始写字。
这是他昨天才想起来的交流方式，鬼先生能够直接跟他对话，但他不能当着其他人的面进行回答，写字就成了最直接的沟通方式。
方月临虽然学习差，但写字并不难看。
甚至单看卷面不看内容的时候会让人觉得眼前一亮，下意识认为是一份好学生的优秀答卷。
他的钢笔字是小学时就开始练习的，那时候爸妈还没闹矛盾，家里气氛活跃。
爷爷经常带着他在院子里梨树下的石桌上练书法，当时方凤年还说等他再长大点儿就教他写毛笔字呢，可惜现在……
不过也没什么关系了。
他在白纸上写：先生，她们都在谈论你。
鬼先生非常不屑地哼了一声，道：“谈我什么？住在男厕所里的恶鬼？”
方月临又写：你并没有住在男厕所里，先生。现在你跟我住在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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