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变的开始。
或许,即将成为结束。
*
“很累了吧?阿柿,需不需要我送你上楼?”
时至深夜。
近日新闻爆仓,桩桩件件都足以称霸头条。
林柿昨晚一夜未睡,今天忙完下班时,又耗到晚上近九点。
虽说本来加班也是常事,但不知怎的,聂晋勋今夜坚持要送她回家。
既是顶头上司开口提议,她只得点头答应,却不想对方得寸进尺,还要送上楼去,当即连忙摆手,亦默默加快手中解开安全带的速度,“不用了,还没到那地步,我应付得来。”
“但我看上面黑漆漆的。”
聂晋勋面露关心。
他如今戴一副金丝边眼镜,再不是从前读书时那副刺头形象,说起话来也同样温文尔雅,见她不答,又追问道:“我是担心你踩空。说起来,也很久没见过阿姨,不如,还是让我送你上去吧?”
“——真的不用。”
只可惜,林柿并不吃这招。
抱起公文包,便推开车门飞速下车,所谓的场面话,亦充其量,不过隔着车窗补充一句:“这里线路老旧,停电也都是常事,过两日,我找物业来修。”
她说着,提起个礼貌笑脸。
不着粉黛的脸上,黑眼圈同发白唇色一见分明,倒莫名有种病美人般凄美。
聂晋勋看得一愣。
“但我总觉得今天……”
今天感觉不太对劲。
那寥寥数字堵在喉口,却又一如既往,被对方毫不留情转身即走的背影湮灭——她就是这样。
宁可固守,绝不将就,不给任何希望,否则,或许连朋友都做不成。
沉默片刻。
那豪车到底绝尘而去。
另一头的林柿,却还只徘徊在一二楼之间,扶着扶梯把手,一步步往上挪。
又累。
又怕黑。
尤其是,想起回家后又要面对许慧娴责怪的嘴脸——自打她去看过一次某人,回来后,阴差阳错被逼得坦白,母亲对自己便再没有什么好脸色,只会抱着手生闷气,问什么都不回答。
如谢久霖和她,或许罗密欧与朱丽叶都不外如此吧?
她不由摇头苦笑。
好不容易爬到五楼,斜靠在门前,低头在包里翻翻找找。
钥匙串是好找的,摸到便叮当作响,再加上她包里东西本就不多,随意翻了两下便摸到,只是锁孔难找,当即从外套兜里拿出手机,调出手电筒程序——
盈盈暖光恰照在斜对面楼梯,映入眼帘,却是一双灰色运动鞋。
或许原本是白色。
她直至这时,竟还天马行空的想。
这款式她曾见过,理应是白色,只是被沾得脏了而已,连带着那人的袜子上也都泥斑点点,名牌亦被穿成地摊货,显出股肉眼可见的窘迫潦倒。
“姐姐。”
下一秒。
“你总算回来了。”
那灰鞋却动了。
熟悉的声音叫人毛骨悚然。
她顿时毛发竖起,双眼直瞪。今晨才写完的报纸头条,文字画面瞬间如电影映画,在脑海中走马灯般上演。
天才的陨落。
三十七刀。
刀刀致命。
“姐姐。”
头皮发麻。
她瞬间惊叫一声,拔腿就跑——
“我是昌仔……”
“你走啊!”
“我是昌仔啊,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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