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双双失笑,抬手揉了揉小人儿乱七八糟的头发:“小家伙,怎么能乱扯别人腰带呢?这不是好玩的东西,以后不能这样了。”
小人儿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睛,思索良久,又蹙着眉头道:“可是,是他先调戏我的啊。”
这话冲击力实在太大,谢双双眼睛一瞪:“什么?!”
“他说我没本事,什么都做不好,只会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还骂我是贼!”小人儿愤愤不平地说着,眉头紧紧皱成了“川”字。
原来是这样。
谢双双虚惊一场,扶了扶额,无奈道:“小家伙,那不叫调戏,叫挑衅。”
小人儿“哦”了一声,内心有些忐忑,又小心翼翼地掀起眼皮看了谢双双一眼。
谢双双半阖着眼眸,神色不明,似乎是不高兴了。小人儿看着,立刻便慌了,连忙解释:“可、可是,漂亮姐姐,我没有!我昨日顺来的荷包,是那个人偷来的!”
说到这里,小人儿捂着扁扁的肚子,嘴巴一瘪:“虽然、虽然我也用了荷包里的银子……但是只有一点点,真的只有一点点!我买完馒头就把荷包还给它的主人了。”
“漂亮姐姐,我两天没有吃饭了,肚子好饿好饿,快要饿死了……如果不是这样,我不会动荷包里的银子的!”
小人儿越说越自责,一张沾着灰泥的小脸泫然欲泣,小手攥着破旧脏污的衣裳,十分局促不安。
他喜欢这个漂亮姐姐,不希望她讨厌自己!
但是自己既没有干净的衣裳,也没有白花花的银子,还是一个“小贼”,肯定会被漂亮姐姐嫌弃地赶走的。
想到这里,小人儿越发觉得难过,积压已久的情绪顿时崩溃了。
他抬起灰扑扑的手,突然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放声大哭起来。
谢双双再次低下头时,看见的便是一张惨不忍睹的小脸蛋,眼泪鼻涕混合着脏污泥灰,乱七八糟不堪入目。小人儿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哭得不能自已。
“别哭别哭。”谢双双有些无措地蹲下来,拿出手绢擦了擦小人儿的脸,“你叫什么名字?家在哪里?我叫人送你回去好不好?”
小人儿眼里蓄着一汪泪水,抬眸看了她一眼,抽抽噎噎道:“我叫阿梧,我、我没有家。”
谢双双骤然怔住,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反应。
她只当是哪家孩子溜出来疯玩成这个模样,却没料到是这个情况。
阿梧低着脑袋,一个劲地揪自己的衣裳,不时吸两下鼻子:“别人家的小孩都有爹爹娘亲,可是我没有……也许、也许我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吧!”
最后一句话,阿梧说得无比认真,似乎是真的经过深思熟虑才得出这个结论。
谢双双有些愣怔地看着阿梧,霎时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原本被触动的情绪逐渐缓和下来。
她抿唇,思索了一瞬。
这孩子着实可怜,又和她有缘分,将他留下应该没有大碍。如意酒楼有殷烛坐镇,她要是回了太子府,也可以放心。
念及此,谢双双对阿梧眨了眨眼睛,柔柔一笑:“那……那阿梧以后跟着姐姐,好不好呀?”
漂亮姐姐肯收留自己?
阿梧不敢置信地张大嘴巴,下一秒,眼神瞬间变得亮晶晶的,生怕她反悔,立刻如小鸡啄米一般点头:“好好、好!”
阿梧激动之下,伸出藕节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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