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殿试条令的颁布，着实让诸多人大吃一惊。
以往年间，但凡考过会试之后，经过考官的层层筛选，上达天意即可，榜前三第择人而取。这回是殿试榜前四十名，做好五日的准备，需要入宫去。
罗永旭在家中闭门四日，第五日凌晨便有宫中车马到徐府门前，应接贡子入宫殿试，林氏喊人使了荷包与领头的大太监。
大太监乐呵着收入袖中，说：“徐老夫人好福气，咱家这车马估摸着是要常往您这儿来的。”
这意思是往后会试，都少不了殿试这一道。
林氏想听的不只是这个，她是想打探清楚，这回上头怎么突然起了殿堂当面一试的想法。
“公公谬赞，家中孩儿愚钝，从前不得窥见天颜，这次圣上亲自审核贡子，才有机会进皇宫拜见。一路要您提点着才行，”
“是陛下心念天下读书人。”大太监呵了呵腰，拱手道：“还请徐老夫人放心。”
放心自然是放心，罗永旭背靠徐家与罗家，不是寻常无依无靠的人只能做下碟菜。
只是林氏心里还是不踏实，摸不准上头是怎么想的，老祖宗近千年的规矩突然添了殿试这一样，论谁都不踏实。
城外尸堆成山，瘟疫一日比一日严重，人心惶惶，城中药馆有说哪一味药可避瘟疫，一炷香功夫就被抢光。
朝中禁令如何，医馆照常出现遭人哄抢的局面，直至京兆尹派护城守卫布防在城中医馆周围，每家每户持文牒限剂量买入，却仍旧免除不了有商户私下哄抬药价。
冬姝静在屋中看书。外头不准人随意走动，院子里早中晚都有方妈妈带人过来熏两遍灸草，墙角撒石灰做清扫。
南栀从外边回来，被灸草熏得两声咳嗽，在鼻前扇了扇，教训小丫鬟，“郡主在里边能受得了？没点眼色不知道开窗透气点熏香。”
冬姝长久在屋里闻这个味道习惯了，换了一个姿势坐着，翻手里的书看。
小丫头点了冷香，把炉子的灰倒在花盆底下，抬头和罗蕴婉撞上。
“你家郡主在？”
“在在，在的。”小丫头欠了欠身，请她进去，“郡主在屋里看书。”
罗蕴婉竖起手指嘘声，垫着脚尖往里走。
她没走两步，发髻勾到珠帘。
冬姝慢悠悠掀起眼皮扫她一眼，“吓谁呢？就你这两天在屋里吃的满嘴流油，以为垫着脚就没声儿了？”
“嗐。”罗蕴婉拿帕子捂她，“我与你做姐妹，全仗着这丁点的亲情互相支撑。”
冬姝趔身躲开，抬头道：“说吧，什么事儿？”
“这不寻你说说话...”罗蕴婉挨挨蹭蹭坐上软榻，把腕上的玉镯子滑上滑下，来回几次，又抬起头看冬姝，“你大哥哥呢？”
冬姝斜她一眼，“那自然是在书院了。”
罗蕴婉手帕在手中揪成一团，嘀咕道：“怎么天天都在书院，锦行都回来好几次了，隔着墙的书院，像隔了半个冀州。”
“怎么了？”冬姝合了手中的书，问她：“上次大哥教训你，你心里还不平呢？想报复他呢？”
“对，你真会猜。”罗蕴婉踩上鞋往外走，又回过头：“你这脑袋吧，想开窍估摸有点难，看看哪户的门牢实，趁早过去夹一夹。”
什么夹一夹？冬姝匪夷所思，这女野匪骂人不带脏字儿的，找大哥不是报仇难道是要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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