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醒了,在和高溪川说话。
云符玉放下果子,盯着熄灭的火堆蹙眉。
高溪川捡起一个半红不绿的野果嫌弃说:“这是什么果子啊?洗过没?能吃吗?”
江辞气虚的唤了声,“溪儿!”
云符玉指指火堆问:“为何熄了?”
高溪川不悦道:“不知道!你跑出去大半天,就不知道回来看看火?”
江辞一听便知是云符玉离开太久,高溪川养尊处优不懂得看火添柴,导致火堆熄灭。高溪川语气不好,可能是骤逢巨变受了惊,心情不好。江辞不愿他与云符玉两人起争执,岔开话问:“符玉,项苹呢?就是最后护着你们的那个护卫。”
云符玉也不管火堆了,径直走到石壁前坐下,淡淡说:“死了。”
江辞怆然,“多亏他最后助我们突围逃脱。可惜他没能活下来。他是死在刺客手上的吗?”
“不是。”
“那是跳崖时……”
云符玉不说话,闭上眼假寐。
“符玉?符玉?”江辞连唤两声得不到回应,不由叹气。
他还是没变啊。
深谷气候潮湿,夜间寒凉,山洞里还有水更是阴冷。雪上加霜的是他们的火堆熄了。
云符玉带回来的果子高溪川不肯吃,江辞食难下咽吃不得,结果到半夜,两人饥寒交迫,睡都睡不着。
高溪川求助的抓住江辞手,想汲取一分安心,软糯说:“辞哥,好冷啊。”
天道:“该。”
云符玉发出一声冷笑:“呵。”
漆黑的山洞里冷不丁闻得一声冷笑,高溪川吓了一跳,方才想起这里还有第三个人在场。
他懊恼道:“云公子笑什么!你不冷吗!”
云符玉睁眼,在不见五指的黑暗里,他毫无阻碍的看向高溪川,直言问:“既然冷,为何不生火?”
高溪川讷讷说:“我、我腿疼动不了!我看云公子行走如常,不如你帮大家生个火,也免得辞哥冻坏了。”
他聪明的把话引到江辞身上,以免显得自己太自私无能。
云符玉瞧瞧脸色苍白的江辞,起身拾起一根木头走出山洞。
“喂!怎么不说话?”高溪川看不见,继续叫唤。
江辞动动手指引起他注意,说:“他出去了。”
五感敏锐的江辞看见一道黑影从洞口离开。
云符玉站在洞外,避开洞口,手上掐诀,指尖燃起一簇火焰,他用这簇火点燃木柴后反身回山洞。
有了幽幽火光照耀,高溪川视觉恢复,总算能看见了,高兴的盯着那道火光,眼瞅它点燃火堆,空气渐渐回温。
高溪川不由自主往火堆那边挪,身子回暖,他的心也安了。笑着对江辞说:“辞哥,不冷了!不冷了!”
江辞也笑,“得感谢符玉,让我们免于冻死。”他在“死”字上咬了重音。
高溪川眼神闪了下,勉强自己说:“辞哥说的对,多谢云公子。”
江辞理也未理,回到原位坐下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