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将兔子灯递过去,借着花灯和房里透出的幽光,认真逡巡云符玉神色,不答反问:“不想我问你半夜去哪里做什么了?”
云符玉沉默,漂亮的大眼睛目不转睛盯着他看。
“有时候我真觉得……”江辞幽深的双目仿佛能看透人心,嘴上说的话倒是一如既往不正经,“你像一只兔子。看似安静柔弱,受点委屈就红着眼睛可怜兮兮的。有点风吹草动就缩回窝里,然而一旦逼急了咬起人来又狠又疼。”
云符玉:“???”
云符玉问天道:“他是不是在说本座坏话?”
天道:“不,这狗男人在调戏你。”
云符玉:“……”
什么踟蹰啊心虚啊感动啊顿时全都抛诸脑后,手里的兔子灯都不可爱了呢。云符玉非常冷淡的说:“我要离开数日,急事。”
江辞蓦然敛了笑,皱眉沉默一会儿,问道:“去哪里?”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他打算寻个地方闭关突破筑基,自己都不知道该去哪里,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那必定是个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
江辞倒不是非要得一个答案,“非去不可?”
云符玉点头。
“近日京城可能大乱,你若是出京,短时间内就别回来。”江辞反倒像是松了口气的说。
这种语气听起来不太妙,和过去一有事就赶他走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他突然扯住江辞袖子,本想下个标记,但紧接着想到万一换了衣服怎么办?
“怎的?”江辞笑言:“突然舍不得我?”
舍不得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他巴不得早点完成任务回去修炼。只是思及上回江辞跑去原城山时遇刺,差点死在那儿,他便有些后怕。此次他闭关突破,不知几日能成功,万一江辞又出事,他唯恐无法及时赶来罢了。
唔……对了!
云符玉从发间抽出碧云翠凤簪,踮起脚插到江辞发冠间,“戴上,不许离身,睡觉时也要放在身上。”
江辞像看一只调皮宠物一样看着他,无奈笑道:“好,我一定时时不离身。先进屋。”说着就勾住他的腰往屋里带。
云符玉并不想进屋,赶着去突破呢。
房间内燃着数只蜡烛,昏暗的烛火影影绰绰,仅能照耀部分地方。桌子上倒放着一只花灯,竹筐架上糊的纸破损,露出里面的竹篾。云符玉视线扫过桌子,发现了那只破掉的花灯。
那是元宵节上江辞所买的另一只花灯,原本和兔子灯一起被他挂在床架上。顺着他的目光,江辞也发现了花灯。
“我来时发现玉竹在你房里翻找东西,那只花灯是他被吓到时不慎打坏的。”江辞说。
云符玉蹙起细眉,目光变得锐利冰寒,神识寸寸扫过整个房间、庭院、书房,每一个角落尽在他的神识笼罩下,每一寸地方与记忆中的进行对比。
江辞不知道他此刻的沉默是在做什么,继续道:“我已让人带他下去审问,明日应当就有结果。先前程昱和我说过,你一直怀疑玉竹,他之前是不是就做过这样的事?”
云符玉没回答这个问题,他认为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动了我东西。”
“嗯。”江辞说:“我来时他正在翻你的柜子。”
闻言云符玉走向贴着墙面的那个大衣柜,拉开柜门,里面盛放着将军府为他置办的几套衣物,以及天道买的数套法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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