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矜声线轻柔,夹杂着些许叹息。
云霄端坐:“可为什么布局,没有理由的。”
宋时矜失声笑开,收回手臂往后靠了靠:“为了权利,为了那个位置。”
“这世上谁能抵挡得住皇位的诱惑呢,哥哥这条路,如今还没迈进门槛呢。”宋时矜低声喃喃,双手环抱闭上眼,“得帮帮他啊,总不能让我的哥哥太辛苦。”
朦胧月光笼罩着马车周遭,路途颠簸。
与此同时,另一条小路的两匹骏马随着他们的马车缓缓往前而去。
刚过亥时,马车在小路尽头停下。
庄上一片漆黑,家家户户好像都已睡下。
宋时矜落地后抻个懒腰,带着云霄脚步轻缓的往看押皇贵妃的院子而去。
山头安静,云霄上前敲门。
片刻后穿着玄色锦衣的暗卫打开门,将人迎进来:“殿下。”
“嗯,都安顿好了吗?”宋时矜抬步往里走。
暗卫低声道:“是。”
“人在哪?”
带着宋时矜走上台阶,推开一扇门,暗卫道:“殿下请进。”
云霄与暗卫在外,宋时矜闻着里头的气味,脚步停顿后缓慢入内。
年氏背对着门口面朝窗户,她仰头望着远在天边的月亮,屋子里只燃了几盏煤油灯,这或许还是暗卫将那几个看守的老嬷嬷打晕后特意点上的。
宋时矜走到她身后,盯着那抹削弱背影,隐忍道:“年姨。”
年氏无动于衷,宋时矜捏紧手指上前几步,却听见了她嘴里低低的歌声。
陌生人的气息涌动,年氏停了呢喃,僵硬地扭头看向宋时矜。
近在咫尺的这张脸令宋时矜后退几步,难以忍受的干呕起来,她捂着心口不断往后退,年氏却忽然起身摔倒在地抓住她的裙摆。
宋时矜站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年氏眼神空洞地喊叫:“救我,救救我……”
“年姨……”宋时矜犹豫半晌,她慢慢蹲下,“您告诉我,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吗?”
听见这话,年氏手指一颤,松开她的裙摆环住自己的肩头:“我脏,我恶心,下/贱……”
这些糟心字眼反复从她嘴里出来,宋时矜轻按眉心,已是知道自己这一趟时白跑了。
正想起身时,云霄忽然推门而入。
宋时矜偏头看过去,她低低喘息:“殿下,庄户们快来了。”
“啧。”宋时矜深深看眼年氏,站起来冷声道:“撤。”
门口传来暗卫的声音:“殿下,从窗户走。”
话音落,暗卫消失在夜色里。
宋时矜与云霄利索翻窗而出,脚下刚踩稳,就被旁边伸出的手拉进草丛。
一股熟悉的气味包裹着宋时矜,她刚发出声音,窸窸窣窣的脚步声随之而来。
温热大掌抚向她后脑,轻轻一按,宋时矜靠上他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