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夫妇——哪怕她知道那是两个早已死去的人。
她甚至恨上了宫野志保,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以后有那么多人——甚至包括一部分组织的人——会想杀了宫野志保。
怎么能不恨呢?
怎么能不恨呢?!
所有的一切,自己十三岁加入组织的悲伤无助,第一次杀人时的恶心,双手沾满鲜血的无奈,那么多年的痛苦挣扎,伪装着不能在别人、哪怕是自己家人面前泄露一丝一毫的疲惫,从无能为力到自我厌恶,如今的崩溃……
全部全部,都拜他们所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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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她明白,自己逃不掉了。
而看到银发少年的眼睛时,她更明白,自己不想逃。
她想自己应该怎么办,又努力的试图寻找出路,但最后的最后,她听从了心里的那个声音。
那个无力的、疲惫的声音对她说,放弃吧。
放弃吧,你不用再去挣扎于泥潭之中,你不用再去考虑该怎么让家人平安,你不用再去考虑会不会牵连那个少年。
放弃吧……
是啊……总算,可以放弃了。(3)
她闭了闭眼睛,决定迎接自己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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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
虽然说任务中有好几次都是生死一线,她可以很认真的说自己不怕死。
但真的面对实实在在的死亡威胁,白鸟发现,自己还是害怕的。
多少个夜晚里她迷茫无助,又有多少个夜晚里她诅咒着那个给她拼图的人、以及宫野夫妇。
为什么是我呢?
是该怪组织吗?是该怪宫野夫妇吗?是该怪自己吗?
她很想大声的质问。
却不知道该去问谁。
命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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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
但是……该来的总会来。
棕发少女觉得,自己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她开始想,该怎么让自己的死亡更加的有意义。
首先想起来的,是琴酒。
白鸟太了解琴酒了。
棕发少女沉默着看了看自己的手,忍不住露出一个苦笑。
爸妈还有一个奈奈,奈奈还有父母和朋友,失去了自己之后,他们或许会伤心难过一阵子,却不会永远停留在失去亲人的阴霾中。
但是琴酒……他只有自己一个朋友。
哪怕日后他会从痛苦中走出来,绿子仍旧不放心。
更何况……他们的相识有着太多太多的偶然,其中最重要的,是他们认识于少年时代。
最天真最冲动也是最不设防的年纪。
白鸟很担心……如果自己死了,琴酒以后会不会有另一个“亲密”的人。
不是身体上的亲密,而是感情上的亲密。
如果不会的话……他会很孤单的……
也会很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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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
绿子知道,琴酒性格谨慎、组织的经历让他不得不小心,乃至显得多疑,这么多年,能让他全心信任的人只有自己。
他就想把自己困在了一个圈子里,只有进了这个圈子的人,才能让他放心。
可偏偏他将圈子的壁垒建的太高太厚,别人根本进不来。
而他自己……又不想出去。
但是这样不行。
这样……会很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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