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仍旧是绣着金线的紫色床慢和描绘着精致画面的墙壁,大脑疼痛得像是被业火灼烧过一般。我撑着柔软的床缓缓坐起身打量了一圈整洁的房间。所有书本都被整齐地堆放在胡桃木桌子上,雕花羽毛笔的旁边就是那本艰涩难懂的《特拉达姆斯理论解析》,泛黄的羊皮纸正好翻开在非线性稳定的一页。但它不应该被扔在地上吗?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书桌上而且摊开在我刚刚看完的一页?我又为什么会在床上?
这些莫名其妙的想法让我抽痛的大脑更加难受了起来,就像是被打翻在地逐渐凝固的液体,所有记忆乱七八糟地融做一团。我突然想起夏凡徳雷说过的会给人带来梦魇的因库布斯,尽管觉得荒唐至极(神奇动物名录里可没有这种愚蠢的生物)还是忍不住在精美的雕花床头上检查起来。而床角上也确实像女人说过的一般雕刻着傻乎乎的五角星的图案——那看起来就像是高贵古老的油画里混入的孩童稚笔一样,真是极大地破坏了家具的美感。梅林的胡子,夏凡徳雷果然是个愚蠢又讨人厌的女人。
等到我穿过阳光灿烂的走廊去到餐厅用餐的时候昨晚似真似幻的画面已经朦胧得像是一个真正的梦境了——又或许那确实是一个梦境也说不定。我是说,里德尔那种高高在上狂妄傲慢的人,怎么可能和夏凡徳里这个女人发生关系。即使是需要操控她里德尔也有比身体力行的勾引更加强大有效的方法。至于人类与生俱来的繁衍冲动那就更不可能了——撒旦啊,我以我情爱之秘的恶魔的尊严起誓,那种甚至连享受美食都觉得浪费了自己钻研魔法的时间的家伙,是不会为了追求权力以外的事情浪费精力的。他可比我这个魔鬼更加鄙视人类的驽钝。
这些毫无逻辑主观臆断的分析让我瞬间兴奋起来,脚下的步子微微一转朝着书房的方向而去。
“你知道这里有因库布斯吗?”我推开房门向书桌前翻动书本的里德尔问道。但只得到了他一个危险的眼神,那双漆黑的眼睛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会儿,然后再一次将视线投入到面前的古籍里,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开口的时候突然嘲讽地说道,“愚蠢,奥尔菲顿。”
我愣了一下,昨晚那个已经模糊得快要被淡忘的声音突然和面前的里德尔的句子重合在一起,每一个音节都清晰得在脑海里翻搅起来——那不是梦,不是梦。因库布斯这种可以被五角星打败的童话故事里的生物怎么可能干预魔鬼的梦境。我猛地低下头克制着自己紊乱的呼吸,视线慌乱地在桌子上飘忽着再也不敢看他了。
“罗杰要来法国吗?”我努力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一封摊开在书桌上的信件里,看到熟悉的笔记和落款莫莫名难过起来。尽管一个月前还见过,但那些人和事情遥远得就像是一个世纪以前了。
我好像听见里德尔说了些什么,但眼前来来回回全是记忆里那个意乱迷乱的吻,甚至连炽热缠绵的呼吸声都在耳边清晰可辨。大脑的疼痛再一次变得难以忽视,它们在我的额角跳动着逐渐蔓延到全部意识。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了不知道是罂粟花海还是地狱业火的赤红。混沌之中似乎有冰冷的声音在呼唤我的名字,但那个声音只是加重了我的头痛让我下意识地挪开了注意。
当我再一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坐在了一间装饰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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