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大半个月的休养,楼孤寒伤势大好,归家的日子便也近了。
这天夜晚,沈元问:“想不想去觐天学宫?”
“想啊。”
楼孤寒不假思索说。
觐天学宫宗师云集,中洲修士哪个不想考学?
学考每四年一次,得等到两年以后。
沈元道:“你若想去,我安排你入学。还有温颜杨屹之。”
楼孤寒愕然:“学宫能搞这一套?!”
“可以。”
“……”
楼孤寒半天说不出话,咽下一口汤药压压惊。
作为中洲至高学府,觐天学宫地位非同一般。楼孤寒曾经天真以为,学宫是神朝唯一一个权势无法染指的圣地。沈元此话一出,觐天学宫在他心中形象有点崩。
心情平复一下,楼孤寒说:“不了。我想回苍岚山。”
苍岚山根基未稳,他做不到丢下山长北行。
沈元道:“也可以带上徐行。”
楼孤寒:“……我不是这个意思。”
苍岚书院不仅仅是一所道术学院。这么多年,苍岚书院为湘南培养了千余炼体士,如果书院没了,杨司军处境将何其艰难。
书院走上正轨之前,他必须留在苍岚山。
楼孤寒道:“你要去京州?”
沈元道:“天府。”
楼孤寒道:“天府多好啊,天下第一雄城,听说比清州城还要繁华百倍。”
“嗯。”
“听说皇朝神兽镇守于天府宫之上,监视京州每一寸角落。”
“嗯。”
“……”
楼孤寒佩服死了这家伙把天聊死的功力。
空气安静许久。
沈元道:“天府不过年节。”
楼孤寒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认真想了想,试探说:“那你来苍岚山过年?”
“……”
“咱们一起吃年夜饭,守岁?”
“嗯。”
猜中了!
楼孤寒松一口气。
这家伙还是这么别扭,除了那句报复人的“我担心你”,有话偏不直说。
他就不一样了,伸出手,大大方方说:“过来牵个手,我攒攒能量。”
沈元下意识后退一步,驻足片刻,走近握住他,说:“肉身与道心相和,人身一切感知,都会折射到心境之中。无思无觉,便不会沾染人间尘缘。”
楼孤寒绞尽脑汁想了许久,实在猜不出这是什么意思。
“你说人话。”
沈元没有理他。
楼孤寒有些无奈:“唉,有什么话直说不行么?你不说,我其实……挺不会猜你在想什么的。”
“噼啪”,蜡烛芯子发出轻微的一声爆响。
烛火温暖而柔和。
光华照入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漆黑的眼瞳光彩灼灼。
沈元神色平静看着那双眼睛,缓声道:“你在影响我的‘知觉’。”
楼孤寒一愣。
难道他在沈元识海中留下的一点意念,至今还未消散?
歉意涌上心头,楼孤寒慌忙想要缩回手:“抱歉,我不知道……”
却被对方紧紧握住。
沈元握着他,轻声说:“我不讨厌,‘感觉’。”
不讨厌,慢慢有点习惯,习惯他们待在一起,甚至忍不住,从对方的意念中“窃取”一点“人”的情绪。
“我不讨厌,你。”
仅仅是不讨厌吗?
楼孤寒想起沈元有事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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