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珩忙道:“月娘,找着你爹爹了么?”
月娘含泪点头,将身后那灰袍人扶上前来,拉下他面罩,哽咽道:“找到爹爹后,他就一直是这个样子——”
萧珩见楼重铭痴痴呆呆,眼神涣散无光,不由吃了一惊:“楼叔叔他……”
月娘捂住脸颊,哭道:“他现在谁也不认得了,这两日,我找了不少大夫看过,都说治不好……”
颜雪在旁道:“带他进房间,让我看看。”
长书本在别院休息,听到消息也于此时赶到。房内鸦雀无声,颜雪细细探查了楼重铭脉搏,凝神听了许久,慢慢收回手,也不说话。
长书便问:“如何?”
颜雪低叹一声,道:“我亦无能为力。”
月娘闻言,脸色愈加苍白,别过头去暗自抹泪。
萧珩道:“哥哥,他便是我之前曾向你说过的人,他误食迷失心智的药物已久,现在这副摸样,莫非就是药物所致?“
颜雪既不点头,也不摇头,沉吟片刻,才道:“你给他吃过清心丹了么?”
萧珩点头,颜雪道:“这就是了。药物固然有其作用,不过只是表因罢了。听他脉象涣散,至数不齐,时弱时促,乃是七情惊恐,五脏郁结所致,如果只是药物,倒还好办,可既然根源在于心病,那就难医了……”
屋中众人皆沉默下来,良久,明玉在萧珩肩头上一拍,道:“你跟我出来。”
长书见明玉神情严肃,心中狐疑,慢慢走到窗下,侧耳细听。
外面两人声音极轻,所幸长书耳目聪灵,断断续续,竟也听到了大半。
月娘伤心一阵,渐渐平复,转头见长书呆立窗下,脸色越来越白,不由奇道:“他们在说什么?”
长书神色变幻不定,摇了摇头,走上前来,淡淡道:“没什么。你如今有什么打算?”
月娘唇角颤抖,瞧着楼重铭道:“这两天我也想过了,如果爹爹不能好转,我便带他回白云村去……”
“你不回青锋谷了?”
月娘涩然摇头:“我不想回去了,回到那里,只会触景伤情……”语声渐低,顿了一顿,低声道:“如今我什么也不想了,只想好好照顾爹爹,白云村是我出生的地方,我想去那里看一看,如果合适,就在那里安定下来,平平静静地生活。”
长书沉默一阵,点头道:“先去歇息吧,明日再说。”
两人扶着楼重铭,谢过颜雪,推门出来,明玉与萧珩便住了口,月娘道:“师叔,明日我想带爹爹回白云村去,今晚就在这里暂住一宿,不回去了。”
萧珩心事重重,只默默点了点头,明玉道:“如此也好,反正掌门无暇他顾,我回去给他说一声便是。”
待月娘与长书走远,萧珩便道:“我刚收到常九之信,百灵岛泠水也被玉归浓下了毒,如此看来,与天泉之毒同出一脉……”心念一动,又道:“不如去问问青樱,她长年在玉归浓身畔,也许知道这种东西。”
两人寻到青樱住所,青樱正在呼呼大睡,不情不愿起来开了门,睡眼惺忪听明玉说了半日,方笑道:“玉归浓这毒胆,的确是厉害无比,上次我在百灵岛雁归山上,亲眼见到他配制成功,对了,我当时还偷了他一瓶□□,本想用来毒死薛凝的……”
说罢,在袖中摸索一阵,掏出一个半透明的小小玉瓶来,萧珩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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