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的帕子便掉了下来,随风吹着,掉到了江宁脚边。
不待左右宫人反应,桑汀上前两步去捡,靠近江宁时,声音极低极快地道:“子时老地方见。”
话音甫落,她俯身捡起帕子,不经意望向江宁的眼神里是等回应,江宁很快点了头。
桑汀悄然舒了口气,压下心思,看了看其阿婆,软声道:“阿婆,我们走吧。”
“哎,好。”其阿婆也并未察觉什么,接着又忍不住絮絮叨叨几句:“娘娘,下回东西掉了自有奴婢们捡,您尊贵着,可不敢让您亲自捡呐,不若叫皇上知晓,该心疼了。”
桑汀攥紧了帕子,只弯唇笑了笑。
身后,江宁死死盯着几人远去的背影,此时此刻才真切觉得,皇兄说的不无道理。
要复国,定要复国。
她生来就是金枝玉叶,才不能这么东躲西藏的卑微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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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汀本意不是来这东辰殿,更不想主动凑上去在稽晟面前晃悠,然方才别无他法,眼下一路走来,停在东辰殿门口,不知进去后该说些什么好。
她想,不然就借故身子不适回去吧?
然而不等她开口,正殿旁的东侧殿里走出一个高壮男子,是大雄,瞧见门口一行人很是惊讶,大着嗓门道:“娘娘来了!?”
皇后娘娘从未来过东辰殿。他们这些做手下的,只见过东启帝眼巴巴的往坤宁宫去,又黑着脸回来发脾气。
大雄憨厚实诚,忙道:“娘娘,您来得巧,皇上才议完事,现今正在侧殿。”
桑汀勉强笑了笑,只得硬着头皮进了门。
殿内熏着香,闻着味道却是熟悉的,她不由仔细嗅了嗅,像是她身上的……药香。
桑汀惊得脸色变了变,不敢置信的去嗅了嗅衣领,竟真的是。
这,这夷狄王莫不是——
“皇后来了?”稽晟大步从卷帘后的书架走来,初初看到殿内娇丽的人儿,神色亦是一愣,似怎么也没想到她能过来。
桑汀的思绪因这一声“皇后”,戛然而止。她看向稽晟的目光里,头一回带了些许探究。
这一诡异的对视后,她又匆忙低下头。稽晟眉尾一挑,有些回过味儿来。
常言道无事不登三宝殿,素日里这个小没良心的巴不得不见他才好,今日过来,约莫是为了早先提的那句要去见桑老头一面,不若还能为何?
弄明白原委完,稽晟微不可查的皱了眉,冷峻面上不显,姑娘家埋头不说话,他也不提,只招手叫宫人呈热茶来,淡淡道一句:“坐吧。”
桑汀这才抬头,匆匆打量过殿内摆置,外厅置有两把交椅,卷帘后隐隐可见一张罗汉榻,这该是他的寝殿,意识到这点后,她不敢多看什么,默默走到左侧椅子坐下。
其阿婆则轻声退了出去。
一时殿内只剩她们二人,桑汀不免更局促不安。
稽晟在她对面坐下,一双幽深的狭眸饶有兴致的打量,像是恶狼扫视到手的小羔羊般。
哪怕是这恶狼坐在原地没动,那视线一寸寸的侵袭过来,步步紧逼,逐渐将猎物紧紧包围住。
小羊羔显然是怕了。
桑汀小心挪动身子,总觉是误闯入了夷狄王的私人领地,两手心濡湿一片,偏偏还是不知说什么才好,她左右犹豫着,开口:“皇上…我,我那个…我想——”
“想什么?”稽晟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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