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之前她只道棠悯农是在套自己的话,现下姜妫明白了,他并非套话,而是与她摊牌。
棠悯农会调查她,她并不感稀奇,他这趟来找她,说明他有意交她这个饭友,既然如此,调查必不可免。
和温默的事,她的确慎之又慎,但也早早做好有一天会曝露的准备。别说棠悯农,家里真要有动作,她一天都瞒不住,不过是她之前的表现太令人放心,家里才放任了。
按这几天爷爷和妈的表现来看,棠悯农应当没有向他们透露什么。
对面显然和她想到了一块,笑道:“我既有意于你,我不调查,也有的是人调查,不如我亲自来。姜家不也一样?倘或姜爷爷认可我与你交往,自然不会因为我是棠家人,就松懈调查。”
说着,他靠向椅背,神态轻松,“一个演员,再怎么成大器,和我们总归不是一个圈子,入不了姜家人的眼。”
意即,温默不值得他花心思对付。
反驳他。脑袋里唯此念头,姜妫唇线轻启,却发不出字音。
棠悯农有说错什么吗?
似乎没有。
察觉她的心绪起伏,棠悯农微微一笑,“姜妫,我们都是缺爱的人,需要陪伴,占有欲旺盛,这两点,他都在你的雷区。你和我才是同类,我知道你需要什么。”在上菜前,棠悯农如是总结。
姜妫垂下眼,依旧没有反驳。
餐点陆续上来,棠家也是家教森严,餐桌上一派安静。或许是相同的家教带来舒适感,这顿饭,姜妫吃得还算自在。
直到上了甜点,棠悯农笑问:“心情有好点吗?看你的餐盘都挺干净,不至于因为刚才那些话倒胃口?”
姜妫摇摇头,“我吃东西不挑。”
棠悯农笑了一晚上,这时笑意才敛了几分,旋即他又再度笑开:“下次带你去吃农家乐,都是自己种自己养,真正的山珍海味。白山绿水间吃饭,别有一番滋味。”
姜妫未置可否。
吃完饭,姜妫自己开车,棠悯农执意送她,两辆车一前一后驰进别墅区。到家门口,两车并行,姜妫客套一声,“棠先生开车小心。”
棠悯农一手搭在方向盘上,挑了下唇,“姜妫,我们是最合适的,而我也等得起。”
姜妫冲着车里一记颔首,而后往左打方向盘,驰进姜家大门。
车里,她把棠悯农娶她的理由想了个大概。
一来据有为所说,棠悯农刚回国,在棠家根基不稳,娶了她,等于得到姜家这座靠山,腰杆自然更直,不过他颇讨棠老爷子欢心,爷爷的寿宴,棠老爷子只携了这个孙子前来赴宴,重视程度可想而知,棠家至今还是棠老爷子拿着话权;二来,也不过是门当户对,双方的长辈皆有意促成。
如果只是因为“最合适”,她只需表态,进而保持距离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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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上,姜妫坐早班机回A市。在候机室想起四天没上微博,想了想,还是输入用户名与密码。
因为未上线天数破了纪录,加上饭圈悄无声息地脱粉、微博永远停留在某一天的粉丝多如牛毛,她的私信以及最新一条微博下的评论泛滥成灾。其中还有初一,周末两天都发了私信,无外乎问她发生什么事,还连连说她不可能脱粉,她完全能想象小姑娘焦灼挂念的模样。
她没有特意发微博说明情况,只回复了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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