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岁那年生了我,没等他高兴几年,却发现我是一个哑炮,他最瞧不起的,最不放在眼里的哑炮."
加百利发出龇笑,"没过几年,他就在绝望中死掉了.剩下了一个因为高龄生产把身体搞坏的寡妇,和一个十几岁的哑炮儿子守着他带不走的巨额遗产."
加百利的酒杯空了,他却没有再续上."家族传承岌岌可危,就在这时,我的母亲终于得到了卡莉斯塔姐姐的消息,她虽然和哑炮结合,却生下了一个有魔力的孩子.我的母亲灵机一动,她想让我和一位巫师结婚,说不定也会生下一个巫师,这样,她就不用担心家族后继无人了."
"但是,你不会同意的,所以你和家族决裂,来到了普通世界."安妮看着他.
"你猜对了,聪明的女孩.这一切的恩怨就像一个笑话:他们因为女儿嫁给了哑炮而把她逐出家族,却又为了传承强迫自己的哑炮儿子去娶一个巫师.我怎么可能答应这么荒唐的要求,于是我逃出了那个日渐腐朽的庄园."
"我的母亲已经很老了,这几年她逐渐明白过来,我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也永远不可能受她的支配,她不再抱着我会和巫师结婚的幻想了,她给了我一大笔父亲的遗产,与其交给不知哪个角落里冒出来的远亲,不如留给她的哑炮儿子."
安妮知道了加百利如此挥金如土的原因了,加百利就像终于找到了可以倾诉的对象,在几万英尺的高空,对着他年幼的[外孙女]继续讲述那段不为人知的往事,"人老了就开始怀念过去,我的母亲这几年一直在寻找卡莉斯塔姐姐和她后代的下落.我猜,姐姐对这个家族实在是太痛恨了,她害怕自己遭遇的一切都会重演在她的后代身上.她舍弃了自己的真名,给女儿改了姓氏,让她在英国不被打扰的生活.要不是这次,你母亲死亡的照片登上了你们英国发行量最大的巫师报纸,而她又和我长得那么相像,你依旧不会被我们发现."
"你放心,姐姐的悲剧不会在你身上重演.你是自由的,这个家族的罪孽在我身上终结吧."加百利钢蓝色的眼睛温柔地看着安妮,"我爱你,我们都爱你."安妮明明告诉自己再也不要流眼泪,此刻却忍不住哭嚎出声,吓得一边站立的空乘不知如何是好.
"我的孩子,受了委屈."加百利用口型对着空乘解释,示意她不要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