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力包装纸,他手在空中悬了一会儿,最后在她失望的眼神中,把巧克力递给她。
“谢谢,但能是鼻烟壶吗?”彭安琦卖可怜,“我喜欢漂亮的东西,巧克力太容易胖了。”
卢雄康飞快看了她一眼,似乎是在提醒她。
彭安琦暗暗在心里叫苦,没办法,遇到这种男的,只能走险招数,才能留下的深刻印象。
可晏无殊抬眸,翡绿色的眸子毫无起伏。凝视她一会儿,晏无殊对着她的眼,倏地,沉稳的表情成了一个恶劣的笑容:“可是我就想看你胖啊。”
彭安琦震惊的啊了一声,愣了一下,才跺脚快速的离开了书房。
“其实,这孩子还挺有趣的,”关门前,卢雄康补救道。“长得文文静静,但其实性格蛮活泼可爱的,人娇气但很有意思。”
她掐着门缝,想听晏无殊说话。
晏无殊对她挑了下眉。
彭安琦撇撇嘴,不甘愿的关上了门。
她转头,这才看到天空的云朵就划出了几道波浪,幽蓝色的尾气天空悠悠转着,一辆飞车随着鹰隼徽章到了。
此时,走廊一直关闭的黑色电视机忽然打开了画面:
卢家的车牌,在天城的停车站加油时,车门忽开,一只模糊的手将一个人从高空抛去,那人就直坠到了不知何处的地面。
——空中停车站,是唯一一个没有天空之障的地方,也就是说,极其容易发生高空坠落。
她的脚忽然打滑。
是刘管家掉下去了。
早间新闻下面还有一串文字:……暂且不知受害人是谁,但车牌为E41803X,调查局已获取一手资料上门联系,请勿高空抛物,这已经是本月第五个了。
调查局来了。
彭安琦鞋又趔趄,差点摔倒在地,她勉强用手撑住墙才站稳,此刻,心底的慌乱大作。
一瞬间,她当即明白了今天早上所有人的异常表现:因婚前凶杀案丑闻的准新娘安玉霞,提前来朋友宅子里的旧友,穿着睡衣也要迎客的卢雄康。
警车停在了四楼窗口。
两个少年就凭借着专门的通道进了卢家,池指指满脸不正常的红晕,而池则端的是一幅温和又卑顺的模样,大一些的女探员还和他说话安慰他,阳光底下,少年挺直的身板极其吸引人。
倏忽,他感到了一道目光。
池则隐秘的抬眸,与楼上的少女交换了一个眼神。
彭安琦惴惴不安的撇开眼:“那个,探长,发生什么事情了?”
“据调查,今日凌晨三点,你们家的管家因赛马腹泻而外出请治疗师,途中发生意外,疑为凶杀案。”女探员恢复到了办公表情,“您别害怕,我们能揪出来的。”
“为什么他要亲自请治疗师,我们家有电话啊?”彭安琦困惑道。
女探员解惑:“那个治疗师架子很大,只要人上门亲自请才动。”
她又问:“赛马为什么忽然腹泻了?”
“这就是我们需要调查的了,”女探员说,“别害怕,小小姐。”
一个了解刘管家、了解马场、了解卢家秘闻的人,就是这个杀人犯。
彭安琦不忍望去,池则看了她一眼,再低眸,他如同鸦羽的睫毛扑闪着,彻底隐去了眼底的狠毒和阴戾,又像是个好好学生了。
她开始怨恨调查局能看到富人区所有的社交工具,否则,她就不用每次和他面对面聊天了。
两个人也凭此,对彼此用着信息差。
女探员继续宽慰:“……其实已经很不错了,起码高空抛物的人死的时候没有痛苦,像是被毒死、被咬死、被枪杀,这已经算是手段温和了。”
温和?
从四千米高空下,刘管家朝着这个位置一路向下,估计早砸在地上没个全尸了。也许砸到了贫民窟,或第三区,血肉模糊,正满身灰血被苍蝇蚊子围着吞噬呢。
比他尸体更冷的是,这个少年绝对策划了一切,彭安琦回想起他之前的表现,他没有丝毫露出对刘管家的不满,甚至还有点师生如睦的意思。
难道于他而言,杀人就像是宰鱼?
彭安琦向手臂望去,原来那里已经起鸡皮疙瘩了。
而她那点仅仅是停留在赶走而已的小恶毒,根本在他面前不够看,彭安琦警惕心大起,她一定要想个办法把神经病搞出她的视线里。
对面的池则面色如玉,不见悔改,看着她的眸子像是在说,‘小姐,这就是温和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