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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他(殷礼你到底何德何能,让这...)(第1/3页)
    轰地一声,长剑斩下,房梁都被这滔天气力给掀了个底朝天。

    尘土飞扬中,一身重甲站着的阮云铎还是那副模样,悲戚决然,愤恨不甘,有血有肉得像个活着的人。可惜碎屑穿过了他的身体,倒下的廊柱砸在他身上也像穿过薄雾般,重重倒在地上。

    这是阮云铎,也不是阮云铎。

    活着的阮将军是位正义凛然的军人,性情有些呆板固执,却最古道热肠。他会梗着脖子上奏,请太和帝洁身自爱,莫要醉心享乐,坏了身子;也会身披重甲,手持宝刀,用血肉之躯挡在殷礼身前,护他周全。

    他敬重太和帝,也疼爱小先理。

    阮云铎泛起牛脾气,会单膝跪地,张口就是:“阮家世代为君为民,您若要糟蹋自己身子,不如先砍了臣!”也会在两壶鸣金酿下肚后撸子袖子去后厨:“让开让开,都是你们做的饭菜不合口才让他越来越瘦!老子给小先理烤肉吃,保管他吃得白胖!”

    阮明华温文尔雅,阮云铎粗莽性直。

    殷礼时常骂他:“老将军怎么养出你这么个莽夫性子!”

    阮云铎也不过挠挠头:“谁让陛下您总灌我酒……”

    谁能想到短短数月,他们会持剑而立。

    谁能想到对阮老将军承诺要护阮云铎周全的殷礼,竟连他最后的魂魄也要斩灭!

    眼前的阮云铎,早已不是阮云铎。

    它只是一缕亡魂,一抹执念,一个被魔气侵染,游荡在天地间的邪肆!

    龙鳞剑争鸣,殷礼死死握住剑柄,压住心口翻涌而上的猩甜,一剑斩了过去。

    真正的阮云铎,绝对接不住龙子先理的一剑,眼前的亡魂却能轻松躲开,它逃窜,嚎叫,用着故人的脸说着捅心窝的话。

    “为什么要污蔑臣?”

    “为什么要杀了我的妻儿?”

    “为什么要让阮家声名狼藉!”

    一字一句,字字咳血。

    殷礼的情绪越来越压不住,龙鳞剑的剑光越来越凌厉,疯狂外溢的气力似要将整个上郡府衙都给炸成灰烬!

    轰隆隆。

    轰隆隆!

    远在上郡第一楼,这声音都是震耳欲聋。

    可鉴和照天站在窗前,迎面拂来是轻缓舒适的风,远处却是冲天魔气和恢弘的龙鳞剑光。

    从这里到上郡府衙,足足有两里路,他们却仿佛能看到立于黑暗之中的道袍男子,那一袭白衣柔软轻薄,却有着撼动天地的惊人力量。

    照天再一次感受到了殷礼的强悍。

    如同他第一见到他时,这个走在血泊之上的白衣男人,寓言着毁灭与新生。

    可鉴心烦意乱,他看不得听不得更静不下心。什么佛咒都没法让他平心静气,耳边全是楼下吵吵闹闹的喧哗声。

    上郡府衙这么大的动静是不可能瞒住百姓的,知道不是地震后,看热闹的更多了:府衙怎么了?这黑气是什么?这震天响又是怎么回事?

    人一多,嘴就杂了——

    “天降不祥啊。”

    “阮家灭族,连上天都看不过去了!”

    “今上恣意妄为,大雍怕是要迎来灾祸啊!”

    听着这些的可鉴怎能不心堵。天降不祥?你们可知大雍祥瑞从何而来!今上肆意妄为?若非殷礼在位,六州早已被无垠恶侵染,沦为废土!

    虽说早有心理准备,但眼睁睁看着命都不要了的太和帝被自己的子民如此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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