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了一整晚,第二日仍是没有半分放晴的迹象。
“咣咣咣”
“大人,求求您,我家姑娘自幼身子不好,已经在祠堂中跪了一夜了,这雨越下越大不能再这般跪下去了啊!”
悦儿带着哭腔用力拍打着门,“求求您,行行好,让奴婢去祠堂里照顾一下姑娘也好啊!”
门外的侍卫充耳未闻,眼睛都没有动一下。
悦儿急得四处张望,忽的瞧见之前段书衍为她们送来的婢女,对着她们开口道:“你们是丞相府的老人,与这些侍卫应该有些交集吧?”
春儿抬着头睨了她一眼,道:“悦儿姑娘说笑了,我们一直在二公子身边侍候,这些都是大夫人的人,我们怎会与他们打过交道。”
秋儿也道:“就是了,我看悦儿姑娘还是歇了吧,大夫人脾气向来和善,你家主子被罚了那定是犯了大错了,就算二公子回来也不会有什么法子的。”
“你们!”她们是指望不上了,悦儿跪坐在地上,焦急地想着办法,又一边在心里默默祈祷段二公子快些回来。
夏儿走过来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到门口,双手扒着稍稍透出一点的门缝,大声喊:“你们就不怕段公子回来怪罪吗?我们小夫人是段公子用轿子从正门抬进来的贵妾,如今已经承了雨露,小夫人三日未请平安脉,若是小夫人的身子有个万一,你们担待得起吗?”
这话一出,门口的侍卫稍稍动容,想了想与另一人耳语一番后离开。
悦儿诧异地看了她一眼,走过去扒着门缝看,只是觉得朦胧间有人从她的眼前走过。
冬儿走到她身边,安抚她说:“悦儿姑娘不必担忧,已经有人去禀报了。”
屋外的雨越下越大。
祠堂内阿姝吸了吸鼻子,双手撑在微凉的膝盖上,此时膝下的软垫好似已经没什么用,隔着垫子仍然能感觉到渗透的凉气。
堂内暗谈无光,滴滴答答的雨声在空旷的四周留下点点回音,再加上面前的牌位另整个祠堂显得有些格外的阴森。
此时,从祠堂门口处传来一阵骚动。
“夫人有令,任何人都不能进入祠堂中。”
“我们是奉段丞相的命令来为我家小姐诊脉,奴婢初来乍到,不知这丞相府是由丞相大人做主,还是由柳夫人做主。”
阿姝身子动了动,微微抬起头。她听的出来,这是悦儿的声音。
不出片刻,祠堂大门被打开,悦儿连忙跑到阿姝的身边扶起她:“姑娘您快起身,奴婢奉了丞相大人的命令来为您查看身子。”
阿姝跪着没动,嘴唇有些苍白。悦儿身侧的一位老郎中走过来,将一方丝帕覆在阿姝的手腕处替她把脉。
祠堂外的雨嗒嗒地打在地上,堂门大开,凉风吹进堂内,阿姝撑在软垫上的手微微颤抖。
悦儿紧张地看着他,片刻后郎中将丝帕取下来收入药箱中,拱手道;“这位姑娘气血不足,身体虚弱,敢问姑娘多久未进食了?”
悦儿抢着回答:“我家姑娘已有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了!”
郎中道:“难怪如此,这位姑娘本就底子虚弱,应当好生调养,姑娘赶快喝些米粥,若是再跪下去,怕是会昏厥。”
悦儿急声道:“是啊姑娘,您快些起身吧,可不能再跪了!”
“谁允许她起身了!”
柳如玉眉眼含怒,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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