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从无秘密。”
“我忠于你,先生。”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眼前人从孩童长成少年,再到现在独当一面的成人,他见证着,守护着,陪伴着。萧琢文道:“我虽受雇于楚承志来到您身边,却是基于自己的意愿选择留在您身边。”
“术后到康复期结束,我的一切事务包括邮件信息都委托给了你。”楚桓抓住萧琢文的手臂,直视他的眼睛,道:“你敢发誓对我毫无隐瞒吗?”
“我发誓,我忠于您,先生。”
“我这一生都忠于您。”
笑了。楚桓松开手,手臂撑着桌面,上身后倾,再度挥开萧琢文伸过来想要扶他的手。
“萧琢文,你的忠诚会变质吗?”
萧琢文开口,想说‘不会’,脑海里却突然闪现秦无奕的话。
‘捂紧你的心思,伪君子。’
就这么一瞬间的停顿,楚桓已不再需要他的回答。
“出去。”
“先生!”萧琢文尝试靠近楚桓,却被他下一句话钉在了原地。
“如果你还愿意尊重一个废人的意愿,现在,让我一个人待着。”
冰块全融化了,玻璃壁蕴满水汽,将喉管都堵塞了。萧琢文找回自己的舌头,道:“遵命。”
走之前,他捡起地上的拐杖,将它们靠在桌沿楚桓触手可及的地方,又将轮椅推过来,停在楚桓两步远的位置。
万籁归墟,只有手机疯狂震动着。
先是视频信息,然后是电话,接着是短信。无数个未接,无数个未读。
手机电量在这般狂轰滥炸下节节败退,而楚桓,冷眼旁观,不为所动。
隔壁的房间,重物摔落的声音惊醒了秦无奕。他贴在墙上,又听见有瓶子咕噜噜滚动。
屋外有人狠狠锤了一拳墙。
已经十一点多了,楚桓的房间仍时不时传来一点动静。
终于,秦无奕忍不住了,他试探性敲了敲门,没人应声,但楚桓明明就在屋里。
不对劲。
“楚桓,是我!能开一下门吗?你没事吧!?”
就在他以为楚桓不会开门时,门居然开了。
楚桓拄着拐杖斜倚门框,眼角眉梢蕴了醉意,衣衫微乱唇角含笑,松开的衣领下锁骨半露。
未饮半口,秦无奕却一时熏熏然。喉咙滚了一下,他开口:“你...”
话未说完,楚桓伸出一根食指推到秦无奕眼皮子底下,道:“第一,是,没错!我喝酒了,还喝了不少!”
晶亮亮的眼眸倒映着秦无奕的身影。
酒壮人胆,楚桓理直气壮。
他又伸出一根指头。
“第二,不许叫我去床上,我现在不要睡觉,肯定会做噩梦的!”
“唔...睡觉又不能解决问题。”楚桓小声咕哝一句,又伸出第三根手指,道:“第三,我在生气,很生气!不要惹我,我会对你发脾气的!”
这话他要是清醒着说,倒是很有威严。
可惜了,秦无奕握住小醉鬼的手,将那三根手指一并藏进自己掌心。
“不睡觉你打算喝一夜的酒吗?明天不开工了?”
“开。”楚桓气弱几分,道:“可是不喝酒,心情不好,也会影响工作。”
“我心里闷得慌,想出去走走,可我不想坐轮椅了...可是没有轮椅我哪里也去不了。我只能喝酒,喝酒不用腿。”
楚桓啊楚桓,真是要了我的命呐。
蹲下身子,秦无奕背对楚桓,道:“楚桓,上来,我来做你的腿。你想去哪就去,想做什么就做,只要你今晚不再喝酒,回来后乖乖睡觉,我就是你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