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清愣了一下,正琢磨这纪尧话里的意思,就听着旁侧响起一道凉凉的声音,带着一丝令人生畏的轻笑:
“哦?不知阁下有何高见,不妨说来听听。”
几人下意识转头,只见那熟悉的玄色身影正站在廊后,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
苏挽清心底蓦得一惊。
……
慕昱珎从皇宫里出来,整个人无精打采。
“淮初,今日一战可是精彩极了,那些老臣都被问的哑口无言,想来粮草一事不会再起什么波澜。”
马车里,江书涣理好衣袍,脸上难得笑容,连称呼都随意了些。
“淮初,一会儿去户部衙门可想好对策了?我以为仓部、金部都可以着手……淮初?”
江书涣自顾自的说了一会儿,然而旁边一点儿回音也没有,他转过头,却发现慕昱珎正盯着窗外发呆。
“洹王殿下!”
他陡然提高了音量,果然慕昱珎刹那回头,“怎么了仲益。”
江书涣木着脸:“殿下有没有听我所言。”
慕昱珎眼神晃动两下,敷衍的应道:“嗯,听了。”
她收回视线,坐正身子,“今日拿你的户部开刀,难为你了。”
江书涣却挑了挑眉:“淮初今儿怎么心不在焉的,难不成是朝堂上吵架吵累了?”
“说起来,今儿上殿之前你的脸色就不对,莫不是病了吧。”
慕昱珎忽得咳了两声,拳头抵着唇边,堪堪咽了下口水。
“你这脸有些红,可是发热了?”
江书涣说着伸手要贴上她的额头,结果被慕昱珎无情打掉。
随后,她在江书涣惊讶的目光中,掀开了马车帘子:“我还有事,明天再去你那衙门。”
“哎!淮初!”
慕昱珎没等车夫拉住马车,两步跳了下来,在江书涣凄凉的喊声中,绕进了一条街巷。
面前一座红褐色的大门,顶头一只牌匾,上书“苏府”两个大字。
慕昱珎站了片刻,凉风吹过,脸上的红意渐渐退了下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停下来。
就像不知道昨天为什么会来一样。
许是同情吧,同情一个被权利左右、无力挣扎的女子。
如她一般。
慕昱珎垂手摸到了腰上坠的玉佩,冰冰凉凉,正解燥热。
她沉思片刻,提脚往府门前走去。
“洹王殿下?”
苏海平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丝惊喜。
“今日来可是找清儿的?”
慕昱珎被问的一愣,她眼神飘忽两下,僵笑道:“顺……顺路。”
苏海平一脸了然:“王爷事忙,去哪都顺路。”
慕昱珎:“……”
“哎,不像臣,老了也不堪用了,战事都掺和不上了。”
苏海平叹了口气,虽是打趣之言,但语气中难免有些失落。
慕昱珎听着,眸中有一丝纠结,但还是抿抿唇没多说什么,只道了句:“京中需要岳父大人。”
苏海平笑了笑,将慕昱珎迎进了府。
于是,两人静默的走过廊庭,却意外又清楚地听到了些不是很友好的对话。
苏挽清看着慕昱珎一如既往没什么表情,而那该死的嘴角又微微扬着,心道一声不好。
慕昱珎每次发怒前的征兆,就是这样一幅要死不活的样子。
苏挽清怎么也没想到,慕昱珎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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