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了下手指,门外两名大理寺衙役迅速进门将人带了下去。
司马主事一路哀嚎,兵部众人脸色都白了,尤其是驾部郎中,看着自己部下被拖走,险些跪在地上。
苏伯川站在后面,他一小小员外郎,凑不上前去,但也远远地被慕昱珎震慑到了。
他看着远处慕昱珎负手而立,面色平静却锋不可当,凌厉的气势让人望而生畏,和在苏府时截然不同。
本以为是养尊处优高高在上的纸上谈兵之人,没成想他竟细到连贺州多少牧场马户都摸得清清楚楚。
怪不得小小年纪就在朝堂上呼风唤雨,果然不是什么寻常温顺的人。
他这一刻,忽得有点担心自家妹子了。
就这样一个活修罗,清儿又怎么驾驭的了?
“你,过来。”
正想着,苏伯川突然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自己身上,而最远处,慕昱珎正指着自己。
“司库员外郎,苏伯川。”
听到慕昱珎冷冷淡淡的调调,苏伯川连忙行礼:“臣在。”
“今暂擢升你为库部郎中,战马所需马鞍、马镫、马掌钉,以及两万战需武器,一月内建造完工,你可能胜任?”
苏伯川愣了好大一会儿,直到身旁的同僚碰了他一下,他才回过神来。
从六品员外郎,到从五品郎中,就这么一句话的事。
他余光瞥见旁侧跪着丝毫不敢抬头的“前任”库部郎中,抿抿唇,撩袍跪下:“微臣领命。”
慕昱珎未有多言,环看了门口几乎快站不住的一众官吏,声音若清秋的风,却刮得耳根子生疼:
“征西所需强兵两万,战马三千,一月之内,本王要全部在校场看到。”
……
梅园。
“小姐,您把这些带回来做什么,莫不是想通了,准备重操旧业?”
红棉将一只只卷轴从书匣子中抱出来,忽闪着眼睛,一脸雀跃。
苏挽清斜了她一眼,小心的拿绢帕擦拭着每一个汝瓷瓶,随意道:“什么旧业不旧业的,我可没想那么多。”
红棉有些失落,“哎,可惜了,好好的财路,断送了。”
苏挽清:“……”
“世子,世子慢点!”
屋外传来响动,两人同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对视了一眼。
呈锦?
苏挽清站起身,朝门外走去。然而脚还没跨出门槛,膝盖处突然一沉。
她低头看去,只见一张水嫩嫩的小脸扬着憨憨的笑,口水顺着嘴角淌了下来,正好落到了她的青色裙角上。
苏挽清:“……”
旁边乳娘赔笑着要拉过慕呈锦,结果小家伙小手紧紧拽着,怎么也不松开。
红棉皱着眉小声道:“该不会又是柳侧妃派来的吧。”
乳母连连摆手,“姑娘误会了,是柳侧妃带着呈锦去了老夫人处,但总是哭闹着,就让奴婢带着小世子出来了。”
她左右看看,脸上有些尴尬,“小世子直奔这儿就来了,奴婢也拦不住啊。”
苏挽清看着自己腿上的人形挂件,无奈笑笑。
“你又来了。”
她伸手把慕呈锦抱起来,那一根长长的口水银丝飞越了她半片衣衫,终于终结在了腰带处。
慕呈锦咯咯直乐,伸手环住了她的脖颈,吧唧一口就亲上了她的脸颊。
苏挽清愣了足足三秒,随后阴恻恻的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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