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自然不止她一人听见声响,周围的说话声不知何时也已经停了,一车人皆瞪大眼睛看着飞驰而来的几匹快马,心道这几人莫不是疯了?
蜀中多山,大路难修,山间尽是羊肠小道,他们这马车较宽些,更是难行。马车夫虽是走惯了这样险峻,却也不敢托大,一路小心翼翼,此时看见飞驰而来的骏马,便将马车贴着山岩停下,想等骑手过去再继续赶路。
那几骑越来越近,扬尘无数,众人瞧见这几人身佩长刀,个个衣上都带血渍,就知不是寻常人物,便都默然无声,盼着这些麻烦凶煞赶紧离去。
孰料离马车还有几步远近时,一人忽然翻身落马,滚了几滚,扑倒在车前。
车上诸人皆惊呼一声,随之有人掩面。
秦采桑大着胆子往外瞧,只见那人背上洇出大片血来,她微微一骇,随即见那人忽然拿双手撑起身子,往前望了一眼。
他脸上皆是灰尘泥土,嘴角流血不止,似乎试着想爬起来,但忽地全身一抖,猛然呛咳一声,随即瘫在地上动也不动。他那坐骑也已软瘫在地,口吐白沫。
本有两骑在这短短一刹早已越过马车,闻声回头一瞥,一人忽地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耀哥!”
扬鞭催马,竟然欲要回奔。
另一人一手攥住她手腕,沉沉道:“五妹,不可意气用事,待脱今日之困,再为四弟报仇不迟。”
“不!二哥!我不走!”被唤作五妹的女子弯刀出鞘,向着那人腕上虚晃一斩,哄得他松了手,便回身奔去,“就算是死,我也要跟耀哥在一起!”
女子扑到那男子身上啼哭几声,似乎探知他已无气,忽然毫不犹豫地横刀自刎,鲜血飞溅,甚还落上车夫和几位近客衣衫。
少女分明看在眼里,不由周身一颤。
那二哥看着那女子所作所为,忽然低声一嗤,“妇人之见。”向似乎还在踟蹰的两人道,“老六老七,咱们先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见二人不动,又提高声音,“来日方长!”
两人似乎终于下定决心,拍马追上。
车上众人本以为这便终了,却不料忽然听得一个青年朗朗语声,“来日方长?恐怕未必。”
三人骤然间被这突如其来一句钉死在原地,满头大汗淋漓,一语未发。
过了一时,老六老七才忽然出刀道:“二哥,今日之事看来不能善了,我二人护你先走!”
秦采桑微微探出头去,只见紫袍玉冠的青年一人一剑拦于山路之间,俊秀眉宇间颇有不耐之色,手中长剑光华流转,“放心吧,你们一个都走不了。”
这一时也未听见马蹄声,也未有其他动静,这青年竟是如何悄无声息到路前来的呢?
秦采桑仰头看了看悬崖峭壁,莫非……莫非竟是攀岩走壁而来?
她正惊叹,又有些迟疑不决,不知这两方是何恩怨,不知是否要出手助力,就听山路上又响起马蹄声无数,扬尘破处,竟是数十个一般装束的紫衣长剑之人,这一行人纷纷落马,向那紫衣青年恭敬道:“少主。”
紫衣青年微微颔首致意。
车夫忽然长长松了口气,“这下好了,可算是安全了。”
秦采桑不解何故,便出言问之。
车夫小声答道:“小娘子有所不知,那穿白的是散花宗的人,作恶多端,该死得很,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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