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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死宴(6)(第3/4页)
    行,:“我前两天听了个故事,挺好玩的。

    说的是百年世家一朝落败,全家死的死、废的废,不明不白就只剩下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公子哥,花大价钱悬赏幕后真凶。

    为了这笔钱,人人都来打探这家人过去的事,积怨往小里找,差点没把他八岁那年给石子裹面粉上颜色,冒充果子把隔壁家老王牙齿磕掉半颗门牙的积怨翻出来。最后他们告诉那小公子哥,暗算他们家的就是明面上的对家。小公子哥信了,气冲冲去找人家算账,却忘了自家后院里还有条咬人不叫的野狗。你说好笑不好笑?”

    姜意眠没笑。

    傅斯行笑了。

    “好巧,我也听过这个故事。” 他吐字清晰,眉眼柔和:“没记错的话,好像是说共有两个真凶,双方里应外合、各有所图。倘若霍司令非要把一方称作狗,那余下的,不知应该比作猫,还是阴暗角落里发臭的鼠更为恰当呢?”

    “我说的是狗,又不是你。”

    霍不应拖腔拖调,眼皮一撩,“你急什么?”

    傅斯行笑得和气:“霍司令说笑了,我说的,也不过是耗子而已。”

    两人暗中较量,相互揭底,信息量蹭蹭蹭往外蹦。

    已知俩畜生狼狈为奸,各自为姜家覆灭出了一份力。

    姜意眠不打算同任何一方单独相处,干脆选个折中的法子,“霍不应,你还有什么事就在这说。”

    “也行。”

    霍不应懒洋洋地:“不过好歹是件大事,你得让不识趣的东西滚远点再说。”

    东西两个字,读重音。

    傅斯行不为所动地站着,看来着实不愿意放她们两人独处。

    激将法放在眼前,秉着不激白不激的原则,姜意眠沉下脸:“傅斯行,我记得自己说过什么,但你大抵忘了,你是怎样答复我的?除非变了主意,不然我愿意同谁说话就同谁说,你凭什么干涉?”

    听了这话,傅斯行勉为其难退后几步。

    霍不应离间计得逞,勾起唇,倒不在乎这对主仆打什么哑谜,只管自个儿变戏法似的掏出一袋樱桃:“花大功夫弄来新鲜货,尝尝味儿?”

    姜意眠拒绝:“我不舒服。”

    说的实话。

    上轮恶药烂肠,火烧火燎的痛楚绝非玩笑。姜小姐身子骨差,本就生得白,这三五折腾下来,简直白得透明,连肤下淡淡筋脉都叫人看得分明。

    霍不应见状脸色立变,沉着一张凶煞险恶的脸问七问八,临了不忘来一句:“姜家这群废物,狗都比他们会照顾人。”

    “算了,不吃了,你收着玩。”

    将樱桃硬塞到姜意眠手里,他再去摸百宝箱般的口袋,拎出一条红的绿的挂满宝石、且金光灿灿的链子,“这才是生日礼,我给你戴上。”

    上轮是手链,这回变脚链,更有镀金的镣铐锁丝雀那股子意味了。

    姜意眠正要躲,冷不丁霍不应开口:“我翻了账本,没想到你家生意黄了的事儿里头,还有那野鸡一份功劳。”

    “纪小叒?”

    霍不应相当看不上这位拖家带口、风尘上位的姜太太,不屑记她的名,就拿野鸡妄想变凤凰的野鸡代称。

    他可有可无地嗯了一声,单手握住女孩纤弱的脚踝,边说:“野鸡永远是野鸡,成不了大事,摆不上牌面,知不知道为什么?。”

    因为没有长远的眼光,没有过人的胆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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