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迦一惊,察觉到雪的视线后脑袋又低了下去,闷闷的用不熟练的日语说着:“……请多指教。”
雪笑了笑,没再看他:“嗯,请多指教,布加拉提还有纳兰迦。”
顿了顿后,雪又说:“布加拉提和纳兰迦,你们是意大利人吗?日语说的真好。”
纳兰迦眼睛微微瞪大,疑惑的望着他,“你是怎么知道的?”
雪指了指从刚刚开始就不再发言的黑发男人,勾了勾唇角轻笑着说:“刚刚,布加拉提说了一句——”
“「Arrivederci」。”
明明是自己经常会在痛击完敌人之后会说的话,但是少年用他温和的嗓音吐出这个词的时候缱绻又勾人,不知不觉就连这个词都变了味道。
“在意大利语里的意思是「再见」,对吗?”
布加拉提藏在黑发下的耳朵似乎在发热,但若要拨开他遮住耳朵的头发看的话,它们一定是被染上了粉色。
雪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这个词的时候,总有种很熟悉又令人安心的感觉,就好像这次与布加拉提的见面是「再见」一样。
雪注视着前方的道路,眼里闪烁着就连他本人都没察觉到的温柔而怀念的光芒。
“我好像不是第一次见到你们。”
“布加拉提和纳兰迦,也有这种感觉吗?请再和我多说说你们的事吧。”
……
…
“这一手啊……”
以一个慵懒的姿势斜卧在沙发上的黑发少年鸢色的眸子里露出了些许复杂的神色,他的脖子上还挂着一副黑色的头戴式耳机,连接着自己的手机,画面停在了暂停的界面,像是刚刚听完音乐。
而他面前的茶几,有着一张黑白的棋盘,棋局已经马上就要结束了,黑子占据了绝大的优势,白子投降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一开始的确是白子更占据优势,但太宰治根本就没有认真在下棋,加上数十轮的交锋下来,黑子已经处于了不败之地。
坐在他对面的黑发男人架着腿,眯着紫红色的眼睛轻笑着,他游刃有余的提醒道:“太宰君,你的下一步如何呢?”
太宰治用绑着绷带的手托腮思考着,将本身就俊秀的脸蛋挤成了包子脸。
他眉头微皱,似乎十分苦恼的模样。
但下一秒,他的眼睛亮了亮,惊喜的说道:“我知道了!”
“什么?”森鸥外挑了挑眉,看着他将棋子复原,并来到了最开始,自己占据优势的模样。
黑发男人叹了口气,却也没有怪罪他的举动,“这可是耍赖啊,太宰君。”
“我当然知道啊,首领。”太宰笑眯眯的说,“但是假如,首领你不知道我在耍赖呢?”
“哦?”森的眼中露出了浓厚的兴趣,“你知道了些什么?”
太宰回了他一个假笑,优哉游哉的说着:“当然是关于小雪的异能力。”
……
另一边,某不知处名地下室。
阴暗的地下室中,数十台显示器同时亮起,将漆黑的房间照的只有屏幕所投射出的紫色光芒。
屏幕的正中央,紫色的老鼠头像咧着嘴夸张的笑着。
同样笑着的还有一个坐在电脑屏幕前的青年,他垂下赤红的眼睛,用勺子舀起一勺只吃过一口的蛋包饭。
他没有吃,而是玩弄似的将食物又洒回盘子里。
“——看起来,已经接近时间了呢。”他叹息着将银制餐具丢到一边。
一个头顶绑着绷带的长发男人朝他行了个礼,试探着问道:“主人,是我做的蛋包饭不和胃口吗?”
费奥多尔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半晌后,也算是回了他一个优雅的笑容,“不,这不是你的错,伊凡。”
“只不过是——珠玉在前,罢了。”
伊凡点了点头,端起茶壶为他续了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听他继续说着:“说起来,在华国还有一句古语。”
黑发男人赤红的眼睛深邃得宛如深渊,“「庄周梦蝶」。”
但到底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呢?
费奥多尔笑着抿了一口茶水,摇了摇头。
还是先把那个人的异能力叫做「蝴蝶之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