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我,是因为我们的不成熟,才会死的…………。”
欧尔迈特抚摸着他卷发的手一僵。
然后,他伸手,把埋在自己脖颈间的少年毛茸茸的脑袋抬起来。
“…………绿谷少年,你以前曾经问过我,源少女的个性,对雄英的意义对吧?”
“诶……嗯。”不明所以的绿谷,懵懂地点了点头。
“我现在……告诉你吧。”
于是,在这个宁静的晚上,师徒二人坐在海风中。绿谷听着欧尔迈特娓娓道来,将源氏的故事,将绿谷那些原本想要问却没能问出口的话,从源头开始,逐一解答。
“……就是这样。他们是悲哀的一族啊。”
而绿谷,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过了一会儿,他有些颤抖地重复:“就是说……从我参加开学考试那天,从分别3年的再会那天开始……小初,就不是小初了?”
“……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来说打击会很大。现在源少女已经没办法告诉你了,但我还是觉得……你应该知道。哪怕源少女一直觉得不告诉你是为你好。”
“关于通过源少女的身体转世的明美,或者说,历经人间百态,早已对循环重复的生命感到厌倦的前代,”
绿谷猛地想起了合宿时他和轰看到的,源初也手腕上的割伤痕迹。
“——从进入雄英以来,就一直在扮演15岁的女高中生,源初也这件事。”
这句话因为太过于冲击,以至于绿谷都没能好好听进欧尔迈特后面的话。
比如,这不是你的错。比如,源少女一直以来都期待着这样的结局。这就是她所希望的。不要太自责了。
……他潜意识觉得,这是错的。甚至,大错特错。
应该有疑点,应该印象里回忆里有可以反击这种理论的证据存在。
但是他在那一刻,找不到自己辩解的立场。因为自己从一开始,就连丝毫关于源初也家族的情报都没有掌握。就像有一个隔离层,把他和他的英雄梦想成长故事,和以整个源氏个性为起点的领域,整个划清了界限。
他感到一种浓重的悲哀。
这就像一个预定结局。
就像冥冥之中,有一个谁,在操纵他们的故事往前发展推动,自以为是地落笔写下所谓最好的结局,然而一开始,就将绿谷出久整个排除在外。就算他被写入剧本,也是在预定好的结局之前,用来作为使得整体剧情更加波澜起伏有阅读快感的……一个,无关痛痒的配角而已。
……就连眼前这个安慰着自己的老师,都像是那位的共犯一样。
所以,当绿谷出久被他最喜欢的英雄,最信赖的老师欧尔迈特抱紧的时候,他绝望地发现——
——自己在这会儿,竟然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