惧又作呕。
“只要我……只要我……一直都比别人好。”
【真是让人出乎意料啊,凛,这样的疼痛都能忍得过去,还很完美地吸收了第二个性,果然和别人不一样的吗?这个治愈个性。】
【但是后遗症……会导致你的身体不能承受剧烈的运动,理论上来说,最轻也是粉碎性骨折,这个甚至连个性都没办法完全治愈呢。】
【尽管如此,你也能很好地辅佐弔了。】
他闭了闭眼,脑子里竟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到,该怎么做。五十岚想要尽力站起来,可是刚被爆豪揽过的腰腹火辣辣得疼,明明双脚没有受伤,却脆弱地站不起来。
【他会是很好的工具……至于杀人?完全没问题,他是个怪物,只是装的跟个正常人一样。】
【这么小的孩子……你倒还真忍心,哈哈。】
【毕竟凛可是我最满意的杰作,无论是暗杀或战斗,支援,没有人能比他更好了。】
纷杂的声音搅得他头疼,冷汗从额头顺着耳畔滑落,脑子里嗡嗡作响。
细微的呢喃声绕着耳道飘忽不定,突然如响雷般,又似乎遥不可及。
灰色的的一片,像是那段记忆里阴沉的色调。他接受第二个性不久后,很久很久连稍走远一点的路都会感到疲惫,他曾经颤抖着手拿起一瓶矿泉水,却崩溃地发现自己甚至连瓶盖都拧不开。
【为什么】
这样轻易的,将他过去所有的努力化为泡影。
【为什么】
这样轻易地把他定义成另外一个人的影子?
老师回答他,甚至语调都是高高在上的怜悯:
——世界上就是有很多事情,不想做,也必须要做。世道如此,由不得你。
就当、还债。
……为什么站不起来,他咬牙,手脚冰凉。
【你喜欢火吗?或者血?】
【没关系,我会让你喜欢的。】
……到底是怎么了?!站起身来啊!为什么动不了!!?看着这片肆意燃烧的火焰,腾起的爆炸,坍塌的高楼,心跳都变得极为缓慢,一声一声,重重得敲击在心头上。
和我一起下地狱吧。
他睁大眼睛,想起那个火光冲天的晚上,他的母亲在尖叫哭泣,楼里的人接二连三被职业英雄救了出去,他被埋在废墟下,睫毛被血染红,先是视线渐渐变得漆黑一片,然后是耳边的声音,嗅觉,仿佛只能闻得到血腥味,他脑子里有股刺目而疯狂的火在跃动,越发充斥着憎恨与空洞。
【很抱歉,AFO先生,这孩子,他恐怕有些严重的心理问题……】
【……哈?】那是弔的的声音,突兀地插进来,越兴奋便压得更诡秘难辨,混着阴冷的笑意:
【你说什么傻话……?那不是刚刚好吗?】
五十岚看着尘雾散开,露出场内仍然僵持的局面,时间仿佛一瞬间过去了很久,但其实不过短短几分钟,这一切倒映在他眼里,猩红的迤逦火光蔓延了整个黑色的瞳孔,思绪混乱,只有一个想法。
【他可是“坏人”啊。】
“……烦死了,杀了你。”
那个敌人已经被绿谷出久和A班的学生用计粘在一块大型石板上动弹不得,局面暂时控制住了,只要雄英的学生或老师稍微拷问一两句,这个一看就知道嘴没门把的家伙会被套出点什么来……
啊……没错啊,就是因为如此。
黑发黑眼的少年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翻身,慢吞吞用手肘支撑着自己从地上爬起。
我不是坏人吗,狼心狗肺,心狠手辣,利用他人,忽略他人的好意,玩弄别人的感情娱乐自己,这都是理所应当的。
反之,挡在我路上的……
“去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