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岚凛是个很复杂的人,他不像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么纯粹,但有一点无可置疑,在刚才,那股澎湃的胜利欲让人有点不可思议。
他什么也没说,有些人就是得天独厚,羡慕不来,当在同一个赛场的时候,这种差距就更加明显——他赢不了他,心操人使在刚刚甚至不算战斗的战斗里,深刻体会到了这一点。
他将手背覆盖在脸上,自嘲地笑了笑。
"可我就是想当英雄,这也是没办法的吧。"
这个回答让五十岚凛愣了一下,接着笑他得更加柔和,纤长的手掠过耳边的碎发,指尖不动声色地抽动了一下。
明明有着那么恐怖的个性,却想要当英雄。
而他呢,说起来,他生来的……明明个性那么美好,可以和一切有关拯救与光明挂上钩,最后却选择堕入黑暗。
他看见心操人使慢慢地、费力地用手撑着地站了起来,在他们同班同学的欢呼声里挺直身板缓慢走进阴影,又忍不住笑了,他的嘴里还残留着一股血腥味。
总感觉,真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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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五十岚凛的那个笑容被摄像机完美地录制下来,因为电视完全被死柄木弔那个破小孩霸占了,黑雾还是照常穿着那身服务生服,在吧台边看着手机。
……然后,截了一堆图。
那片冰凉虚无的黑色雾气缓缓在闪着银白亮光的手机屏幕上划过,久久地停在图片上少年轻松柔软的笑脸上,低垂的柔软的睫羽,阳光下温若羊脂的皮肤,和弯起来如月牙般的黑色眼睛。
黑雾跟个智障一样一样盯着这张图看了半个小时,然后莫名其妙地也笑了。
如果……他说如果的话,这孩子能一直这样笑着,该多好啊。
[叮——]
手机屏幕突然变成了黑色,黑雾惊的险些没抓着手机,他手忙脚乱的点开接通键,深呼吸,然后尽量用平稳的声音谨慎地问:
"先生,请问有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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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我希望和那个孩子先聊聊,而不是毫无根据地怀疑他。"欧尔麦特猛然抬起头:"在我平时的课堂里,五十岚少年的表现让人根本无法相信他会是敌人啊……"
"可是,欧尔麦特……"校长抚了抚额。
"至少这次!让我亲自去问他吧!"因为激动慢慢漏气瘪下来的欧尔麦特站起身来,面对着挂在墙上放着体育祭直播的电视,枯瘦的手指紧紧攥成拳:"我有预感,五十岚少年并不是那样的人,仅仅从他对胜利的执着中,我就能看出来。"
"让我亲自去问他吧。"NO.1的英雄又固执地重复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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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另一边,黑雾放下了电话。
他呆愣地看着照片里少年的笑脸,那个少年胜利后被班级里的同学叽叽喳喳围绕起来说说笑笑,半晌,这幅场景让他缓缓攥紧了手机。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但是那个不加掩饰的笑容,和刚刚电话里的内容,让他的心里突然一种没来由的窒息和压抑,黑雾疲惫的闭上眼。
他难以开口。
[凛不能再赢下去了。]
AFO的声音很冷静:
[这次是我的失策,他是暗棋,他注定该呆在阴影里的,再赢下去,迟早会被怀疑。]
[黑雾,你去通知他。]
自从什么时候开始,那孩子的笑容就变得很假,他表面上永远一派温和,实则内心越来越敏感多疑,焦躁,反复无常,在崩溃的边缘摇摇欲坠。
黑雾一直很担心他精神方面的问题。环境造就人,那孩子的人生观和感情从幼时就开始被弔和先生反复捏碎又糅合,像破碎不堪却被强行粘起来摇摇欲坠的花瓶,在敌联盟那样高压怪异的气氛下,迟早会变得不正常。
所以,黑雾喜欢那个不加掩饰的笑。
而且想让他一直那么笑下去。
但是。
黑雾按灭了手机。
……他怎么能说出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