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应该也能和《失忆症》主角的心境对应的上,便拿起纸笔接着写了起来。
【90年 6月10日日曜日
今天我翻了下6月1日的日记,努力回忆了一番,却只余一片空茫——我对高中的记忆也丧失了。
头脑空白,枯坐了一上午。
中午睡了个午觉,被噩梦惊醒。
梦里有一只看不见的黑暗巨兽一直在追着我跑,我不停的逃,肺部感到撕裂般的痛楚,而身后的巨兽却仿佛是在玩儿猫捉老鼠般的游戏,不紧不慢,始终保持着一个固定的距离追着我,黑暗不停吞噬着我经过的路。
梦和现实是有某种映射关系的,从惊悸中醒来的我静下心思考下,发现虽然表面上我在不停的说失忆没什么,但潜意识里还是给我很大压力的。
——说起来也是,遇到这种糟心事,谁不会有心里压力呢?
不过是毫无抵抗力,除了认命别无他法,便只能徒劳的进行自我安慰罢了。
好在我心胸开阔,生活无忧,人也过了中年,很多事都看淡了,才能在有意识的情况下,自己把自己也欺骗了。
我好奇自己6月1日描绘的高中记忆,便去翻了相册。
毕业照微微泛黄,上面的照片有三十一人,一个大人坐在最中间——应当是我高中的班主任罢,相片后面有每个人对应的名字,不过我一个个摩挲着,仔细地看了过去,只觉一片陌生。
相片第二排左侧第四个是我,站在我左边的男生叫【福山吉】,站在我右边的人是【武田信】——为什么毕业照时他们会站在我旁边呢?是因为当时我们玩儿的特别好吗?
理应如此的。
可是为什么6月1日的日记没记这些呢?莫说联系方式,便连随笔一提也无。
不过说来也是,大学之后我的记忆中毫无他们留下的痕迹,应该是大学之后就断了联系罢——如此这般,那倒也确实是没什么好记的。
下午的时间都用来整理相册了。
最多的照片都是我的单人照,从3岁开始(我从相片上的刻字知道的),父母大概都会去照相馆给我照生日照,如此一直持续到15岁——大概是因为高中后我去了城里,他们便没机会带我去照相了。
心中甚为悲戚,全因发现父母的照片只有两张。
一张是他们结婚时,二人约莫是初次见到相机,脊背挺直,脸上全是严肃,像是盯着什么可怖的事物,又像是身处什么庄重的场合,一丝笑意也无,看着很是可爱。
一张是我入大学,三人在大学校门前的集体合影——这是我唯一找到的,我们三人同框的照片。
我拿去照相馆裱了起来,就放在桌面上,写了个便条贴在背后,写着【父亲我母亲】。
独不想忘记他们。
独不想忘记他们啊。
……
】
……可恶啊,写完心情更郁闷了。
恰在这时,我听到楼下传来了一堆人的脚步声,正想起来,房门却被一脚踹开,一个强壮如铁塔般,穿着黑西装带墨镜的壮汉闯了进来——我第一次感觉到年龄过小的不便,那人简直有三个我高,压迫力甚至让我产生喘不过气的错觉。
不说别的,他就随便往地上一倒,都能把我压死。
他看到我桌子上写的稿子,直接摆了摆手,便冲进来几个人把稿子整理下全带走了,那踹门而入的壮汉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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