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斑叛逃了,你也……”
或许是她的背影看起来过于孤寂和柔弱,扉间自己就咽下了所有未竟的话语。
真奈听到了扉间的声音。她早就听到了。但是此时此刻,她已经什么都不想管了。不想逞强,不想吵架,不想去分辨所有敌我和对错。她狠擦了一把眼睛,深深地、用力地呼吸着,“扉间,”她梗着压抑的哭声,沙哑地说,“你有酒吗?”
“忍者忌酒……”银发的千手沉默了一下,烦躁地叹了口气,“这次就算了!”
身后的忍者消失了。真奈一动不动,只是微微抬了头,看着那轮满月。痛哭带来的颤抖慢慢消失;她仿佛在凝视夜空,缺少焦距的眼睛却又像是什么都没有看见。风一遍又一遍吹干她脸上的泪痕,一遍又一遍地无法吹干。
石砾再次被人踢开,突然出现的脚步声来到她身旁。真奈想扉间或许用了时空忍术也不一定,但这个概念只是很淡漠地在她头脑中闪了闪,再也没出现。痛到麻木的时候,连灵魂都好像只有一片空白。
“谢谢。”
本能在道谢。本能在接过酒瓶。本能不顾他递来的酒杯,对准瓶口就开始吞咽。冰凉辛辣的酒液呛进喉咙,刺痛的感觉冲到太阳穴,她在不断咳嗽,手却仍在固执地举着,逼自己继续吞下去。
“喂等等……真奈!”
好辣。辣到本已平息的哭声重新冲出肺腑。辣到她再次痛哭失声。
“骗子!不是说好会一直在一起吗?那个说要守护我的人是谁啊?”
“到底木叶哪里让你不满……到底我哪里让你不满,你说啊!”
“明明!你自己说过!你的愿望从来没有变过!”
“我也没变啊……我也没有啊!!为什么突然就变成我不能理解你了,为什么就变成、变成我不能站在你身边了……”
“那些你说过的话,你发过的誓,斑大哥……都去哪里了?”
去哪里了啊?
当年那个朝她伸出手的少年,那个会揉着她的头、说你真是不坦率的少年,那个逼着她修炼、又在战场上努力保护她的少年……
那个抱着她低声说“我爱你”的人,那个会在烟火大会上亲吻她的人,那个表面强硬、其实总是对她的撒娇无可奈何的人……
到底去了……哪里?
她望着无垠的夜空,好像可以望穿时间和空间,一直望到跟在他身边满脸信任、笑眯眯的自己;她看见他挑眉像在不屑,下一秒就败下阵来,无奈却又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那个时候,真好啊。
即便贯穿着战争、流血和牺牲,即便痛苦从未远离他们,那个时候……也还是,真好啊。
都去哪里了呢?
“还是说,”真奈呢喃着,对那个虚幻的回忆露出一个颤抖的笑容,泪水却止不住地落,“你就只是……消失了而已。”
就只是,这些她视若珍宝的回忆,还有她自己,都已经被他……抛弃了而已。
酒精麻木着她的知觉,世界在眼前晕眩,但所有情感好像更加鲜明。真奈弯腰抓住心口,悲哀地笑出声来。
仿佛隔了一个世界那么远,扉间的声音遥遥传来。“发泄够了吗?够了就该回去了吧。”他说的话几乎可以算不近人情,声音却低了很多,语气也远比往昔柔和,“我知道你很难过,但是宇智波家族还需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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