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好像看懂了。
金色的阳光从窗外洒入，将少年笼进光晕之中，他整个人被罩上一层晶莹透明的质感，仿佛会发光。
真的像个天使。
高立在圣洁的云端，却会无私向世人伸出援手。
初歆看得有些发呆。
下一秒，“天使”问她：“只会这一道题？”
……
“陆行川，你有病？”
季驰发出来自灵魂深处的问候：“你他——”脏话极为费力往回咽，“——关你什么事！”
陆行川并不理睬他，那双淡然的眸子倒是依然望着懵掉的女孩。
初歆眼睛里希望的光已经暗了下去。
她垂下脑袋，这次把头埋得更低。
是啊，她会的太少了，四道题只会一道……
这么笨。
怪不得连天使都不愿意帮她。
但她明白，只要她今天走出这里，肯定再也没有机会回来了。
以前她可以小心不让别人知道她不识字，不让别人知道她什么都不会，可是现在他们都知道了。
她没有机会了。
其实从一开始，她也明白自己没有多大希望，只是觉得哪怕能来看一眼也算值了。
这可是全国最好的中学，她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地方。
可是现在她真的站到这里了，就忍不住变得更贪心。
她舍不得就这样走。
还没能见到他，没能让他知道世界上有她这么一个人……
贝齿用力咬在唇上。泪水在她大大的眼睛里打转，却始终没有落下来。
如果，她也能像他那么厉害，该有多好？
像他那样，什么都会，什么都知道……
虽然这是不可能的，但是——
她抿紧唇，一口气吸得很深，随着血脉里的热流，涌至四肢百骸。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这刹那间被冲破了……
“7万以内最大的质数乘以6128487的立方根等于12809451。”
稚幼的音色蓦然回荡在空旷的走廊里，空气似变得格外静谧。
周围四双眼睛齐聚过来。
女孩声音里掠过些微颤抖，但说下去的时候几乎没有停顿。
“中国古代对于超新星最早的记录在《后汉书·天文志》，‘中平二年十月癸亥，客星出南门中，大如半筵，五色喜怒，稍小，至后年六月消’。”
“圆周率小数点后前一千位倒过来是：9891024612909591116678729100316608622171235087758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