贡献,也衷心佩服每一位有勇气签下这份同意书的病人家属。
可是,现在她想一想,却觉得很是排斥……
只是出于职业精神,她仍旧不得不按规矩办事。
陆云归仿佛没看到她眼神里的嫌恶,从容跟她上楼。
快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却见一个瘦小的身影一闪,拦在了他面前。
陆云归徐徐站住,低头看向初歆。
他唇角噙着些微轻笑,透出的却是一种近于冷酷的优雅。
“初歆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女孩大眼睛上泪痕犹未全干,但她现在没有在哭。
因为有比掉眼泪更重要的事情。
刚才她默默听见了他们所有的对话,从开始的难以置信,到最后终于不得不接受现实。
这个声称是他哥哥的人,竟然想让他死掉,而且等他死了以后,还要把他拿去切开,做什么用途……
这么恐怖的事情,她在噩梦里都不会想到,今天却在现实里听到了。
她勇敢直视远比自己高大的可怕男人:“你不是他哥哥。”
“抱歉,我是。”陆云归淡淡地说,“我可以提供身份证明。”
初歆没有让开。
她糯软的嗓音里传达出决不妥协的坚持:
“不管你是谁,我不许你害他。”
“害他?”陆云归眼睑微挑,眉宇间聚起几分似真似假的不解,“我害他什么了?我刚给他付完医药费。”
“……”
“你是觉得他一定会死么?”
初歆本能地反驳,毫不犹豫:“他才不会!”
他对她说了“没事”,也等于是他向她承诺了不会死。
她只能强迫自己相信这一点。
“如果最后他没有死,那就没有遗体了,不是吗?”陆云归顺理成章道,“你现在为什么要拦着我?”
初歆一时语塞。
这种颠倒黑白的说理本领她以前只在陆行川身上领教过,看来眼前这个人真的是他哥哥,所以也会这样说话。
换言之,狡辩。
但是,他的这个哥哥完全不同于她以前对“哥哥”这个角色的理解。
所以现在她唯一能想到的解释是——这是一个坏哥哥。
很坏很坏的。
她要保护他不被坏哥哥伤害,因此她就坚决不听这个坏人的狡辩。
陆云归打算绕过她,可是女孩张开双臂,更大范围地堵住了他的去路。
“初歆小姐,我赶时间,你怎么样才肯让开?”
初歆咬了咬唇,乌黑的眼珠盯紧他:“除非你能打赢我。”
“什么?”
陆云归第一次显得不太淡定,主要是感到荒唐。
所以,这意思是要和他单挑?
这么个小不点的丫头,要和他单挑?
可是面前的女孩,大眼睛里写满“想走就从我身上踏过去”的决心,看起来竟是认真的。
季驰呼吸停了片刻,然后飞快地站队,和宝贝妹妹统一战线,一边狠瞪陆云归:“你休想欺负我妹妹!”
陆云归更觉得荒唐了,这到底是谁在“欺负”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