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敛,什么时候该隐忍。
眼见着他们谁也不会扶她一把了,黎晚暗暗咬碎一口牙,扶着腰身,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虽说一开始是演戏,可维持一个姿势在地上坐了那么久,小腿当真有些发麻,她这一起身就差点站立不稳,不过片刻间,黎晚心下就做了决定,眼睛一闭,就往某一处倒去。
然后……她就在半道停了。
原本预料好的,是软绵绵的伏在那人的怀中,谁料人还没碰到,就觉得有一股力量扯住了她脖子后的衣襟。
黎晚睁开眼,就看到一只手直接越过她的头顶,然后揪住了她脖子后的领子。
她一脸莫名地对上一双眸子,那眸中有浅浅的流光四溢。
他仍是对她似笑非笑。
“姑娘。”
他说:“既是腿脚不灵便,那就要小心些。”
……
黎晚觉着,她长这么大也从没像今天这样憋屈过。
不是难过痛苦,而是憋屈。
这种感觉当真是难以用语言形容的。
她不敢相信她居然一天之内在同一个人面前屡屡受挫。
这分明是对她魅力的侮辱,是对她的贬损。
而且,这一切还通通叫黎池清瞧了去。
以黎池清和黎子衿的关系,这事只怕早晚要传到黎子衿的耳朵里,到那时,她岂非是要被她嘲笑死?
那她还有什么颜面再在她面前得瑟?
黎晚越想脸色就越不好,当下站直身子,领子后面的力度也同时撤去。
容凐看眼前的人脸色,似乎是要绷不住了,却还一直在强忍着,嘴角笑意加深。
“有劳公子了。”
黎晚这话说的那叫一个温柔。
但容凐就是有种她想把他咬碎了吞进肚子里的感觉。
他道:“举手之劳。”
黎晚眼角弯弯,仍旧是她一贯的模样。
“小女是听闻有贵客入府,想来便是公子您了,黎晚身为黎府中一份子,怎么说都是要出来见一见贵客的。”
说着她表情一顿,又继续道:“不知公子名姓,还请……”
“黎晚!”
黎池清带着怒意的声音让黎晚不自觉地缩了缩身子。
她对这个府中唯一的,且摆明是瞧她不顺眼的嫡子到底还是有惧意的。
“哦。”
容凐微微颔首,示意知晓。
“所以呢。”
“……”
黎晚有些懵。
她抬着头看了他好久,方觉得自己一番所作所言,全然没被对方瞧在眼里。
她突然觉得自己现在这样就好像一个白痴。
偏偏她自己在此前还不自知。
也许,她今天真的不该出来的。
她应该回去查查黄历,可能今天她犯煞星,出门就是流年不利。
“是黎晚越矩了。”
她面上努力维持着温温的笑,然后尽量用最完美的姿态转身,提着裙角就要离去。
谁知,这边刚抬起脚,就听到身后那人叫着她的名字。
“黎晚。”
似在咀嚼,偏生语气平淡如水。
她身子一顿,还没有什么动作,又听他道:“嗯,我记住了。”
她一步差点没走稳,又跌倒。
——
黎晚回到住处,天色已晚。
在自己的院子里,可算能够好生发泄一番,于是她把屋子里能摔的,能扔的都扔了个遍,只听得一阵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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