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末只觉得心上一紧，然后，默默地点了点头。
“怕我生气？”
然后，她又点了点头。
“那还想告诉我吗？”
这次，她沉默了好一会，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好。”
他说。
“我不保证我不生气。”
陈末猛地抬眼看他。
“那你会……会很生气吗？”
秦初着看她，点头：“嗯，可能会。”
她的一张小脸瞬间就有些苦巴巴的。
突然不想说了怎么办啊……
“那还说不说？”
陈末皱了皱眉，到底，还是点头了。
秦初就坐好，然后看着她，等她开口。
陈末没有受伤的手指就开始不自觉地搓着衣服下摆，然后脸色也越来越白。
她在思考该怎么样开口。
就这么，好像一个世纪都要过去了。
她终于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眼看他。
“我其实，之前骗了你。”
“我说我们家破产了，说我没有钱了……都是骗你的。”
说完，两个眼睛竟然也没有避开他，就这么直直地对着他。
好一会儿，他才终于颔首，然后问她：“没有了吗？”
陈末一愣，然后又是点头。
“没有了。”
“哦。”
他的反应有些冷淡。
她突然有些害怕。
“你……生气吗？”
他看向她，眼底里是幽幽地暗色。
“你觉得，我不该生气？”
他好像在努力压着情绪，但到底还是生气了。
“所以，只是因为这样……”
“你觉得我听了之后就会离开你，因为这样……”
后面的话好像让他觉得很是难受。
“因为这样，你才……想死吗？”
终于说出口，他眼睛有些泛红，看着她时让她惊讶地忘乎所有。
“我……”
她突然不知道要怎么开口了。
说是吗？
她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想要自杀？
但是当着他的面，被他这样质问，她突然就没有勇气承认这些。
明明，她连死都不怕的。
“怎么不说话。”
他呵了一声，眼睛里好像有些模糊不清了。
“你知道我当时推开门，看到你闭着眼睛躺在浴缸里的时候，我有多害怕……”
“我害怕，是我的错，因为我没有及时回复你，我害怕，是我的原因，因为我没有及时赶到，我生怕如果再晚一些，再晚一些……”
后面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一滴温柔落在她被烫伤的手上，让她一惊。
陈末就这样怔怔地看着他，眼里再也看不进其他了。
因为他，哭了。
第一次，当着她的面，哭了。
她说不出来这是什么样的感觉。
很酸，很涩，很难受……也很愧疚。
于是她很用力很用力地抱住了他，把头深深地埋进他的怀里。
“对不起。”
“对不起……”
眼睛里有什么在疯狂流出，她控制不住。
“我后悔了。”
她哽咽着想要跟他解释。
“那个时候，看到你，我就后悔了……”
“对不起……我不会再这样了……”
“我想好好活着……我想为了你，再努力的活着……”
“你不要生气，不要不理我，我害怕……”
她其实，早就没什么可怕失去的了。
但现在，她却很害怕。
怕真的，失去他。
但是，是她做错了事。
她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让他原谅。
她只能一遍又一遍地跟他说对不起，对不起……
秦初感觉到胸口被温热打湿了。
他被她抱着，那么那么用力。
她的手指紧紧地抓着他的后背，似乎要嵌入他的身体里。
他能感受到，她有多害怕，有多在乎。
好像，太过了……
到底还是不忍心。
于是，他终于伸手，轻轻地回抱住她。
在感受到他抱住她的一瞬间，她几乎是整个人彻底地安心下来，却仍旧没有抬起头，只是抱着他，没有说话，没有出声，却是早已哭到抽搐。
“陈末。”
他轻轻的叫她的名字。
“答应我，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要放弃自己的生命。”
“好吗。”
最后，回答他的是她拼命地点头，因为她早就哭到说不出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