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有□□烦,我们必须追上去。”
我和七叔俱都点头应允,洛神单手提起那个装着灯油的大瓦瓮,倾起一个角度,开始往地上淋油。她手法很准,内里灯油宛若细线一般落到地上,形成一条细细的油渍,同时行动很是小心,以免让油渍溅到靴子上。
我拿起火折子在油渍的尾端点火,昏黄的火苗立时便窜了上来,之后洛神往前淋油,后面的火苗转瞬便追随燃烧下去。如此有了火墙保护,那暗处的三尸神蛊也不敢过来偷袭。
七叔心里焦急,背起风骏的遗体走到最前头,恨不得脚下能生风行走,但是又不能离火太远,脚步便受到了限制。雨霖婞面无表情地跟在我旁边,浑身散发的气息冰冷,令人不敢靠近。花惜颜腿伤渐重,行动时一瘸一拐,我只得扶着她。而端宴好似大病初愈,病恹恹的,双眼无神,以往耍嘴皮子的功夫也不见了踪影。
我身心俱疲,难受之极,洛神身上亦是大小伤不断,从旁看去,她的脚步更是有些虚浮。
这是一支已然千疮百孔的队伍。死的死,伤的伤。
死去的人,不得安息,甚至连遗体都不能保全。活下来的人,身心煎熬,也不知前路到底如何。
我咬了咬牙,垂下头,经不住叹了口气。
垂下的衣袖被人轻轻攥了一把,转而一只冰凉的手越过衣袖捉住了我。我抬头侧过脸,洛神从旁看着我,眸光清透,轻声道:“别怕,振作点。”
火光灼热,她的额际发丝被汗濡得透湿,些许胶黏在白皙的脸颊下,衬得她整个人有些憔悴,但是眸子里闪耀的光,却是坚定,令人安心的。
“好。”我笑了笑。
如此走了一阵子,端宴忽地变得精神起来,叫了声:“哎……你们看,前面好像有个大箱子!还有……好家伙,他娘的,箱子上面好像还有一棵大树!”
一棵树……?
墓里头哪里来的树?
我抬眼望去,就见远处好似起了雾气,缓缓流动,空气变得越发地潮湿起来,呼入鼻息的是带着腥腐气味的水汽。在那昏暗的雾气中,隐约地显出一个长方形的巨大匣子轮廓,怪不得端宴说瞧见了一个箱子。
而那大匣子上头,果然是着生了一棵大树。那大树生得极高极大,似是那种很有年头的老榕树,盘根错节,无数的枝条朝外伸展,弯曲成一种十分可怖的形状,因着隔着一段距离,加上起了雾,并不能看得太分明,只是感觉像是无数只手在来回交错,又似无数条蛇在纷杂地盘绕着。
但是那种形状,正是一棵大树无疑。
我看着那棵诡异的树,心里极不舒服,正发着冷汗,只听耳边咔嚓一声响动,却是端宴踩到了一个什么东西上。那东西被他踢出一段距离,端宴忙追过去,拾起来瞧了瞧,看向我们:“是只盒子,有些年头了,雕琢的花纹好像是汉刻。”
七叔连忙上前:“给我看看。”说话间,已经朝端宴走了过去。
我们也凑上前去,那东西被七叔拿在手里,是一个宝函模样的盒子,上面精细地雕刻了许多复杂的花纹,四个向上翘起的函角处镶嵌了四个晶莹剔透的玉球,玉球上纹了纹理,巧夺天工。
宝函上连着一团细细的根须之类的黑色物事,一直透过缝隙伸到了宝函里面,那些根须很长,宛若黑色长蛇,都拖到了地上,也不晓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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