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就如我当年与狴犴一同待在混沌境中,我那时又不晓得狴犴是什么,见它浑身倒刺黑甲,便将它称作阿黑。
想来阿呆也是这般由来才对。
少女这给坐骑取名的本事,与我实在半斤八两。
不过再仔细想想,阿黑听着颇有神秘感,且一下便能晓得这是个黑色的东西,而那阿呆听来,只能感觉出个呆样,威风扫地,或许我还算略胜一筹才对。
等下,我为何要计较这些,若是被姑姑知道,定要训斥我身为族中殿下,却总是没有个正经的殿下模样。
还好姑姑远在凰都,不晓得我整日里想些什么,骂不到我。
甚好。
比起当个什么殿下,我更欢喜看书,做菜,钓鱼,开个古董铺子做做生意,当个自在的人。自然了,只有与洛神在一起,这般生活,才有趣味。
前几个月我四处奔波找寻,夜里连觉也睡不安稳,当疲累变为习惯,我觉得自个都麻木了,瞧什么都很是无趣。
但此刻洛神归来,我就算只是坐在桌旁与她说话,都觉得有滋有味。
“那阿呆究竟是个什么坐骑?”我实在好奇。
“我瞧不见,不晓得那是何品类,只能用手感知,它浑身披着锋锐鳞甲,很是高大,喘气声粗重,偶有低吼。不过阿呆的背部挂了柔软的毛皮鞍子,坐上去倒是暖和的。”
我忍得实在辛苦,终于噗嗤笑出声来。
洛神道:“怎么?”
“没怎么。”我笑道:“就是听你嘴里说起阿呆,我便想笑。”
若长生来说阿呆,我到不觉得有什么,但听洛神这般说,这阿呆二字凭空多了几分正经肃然的滋味,偏还是呆的,这般对比实在叫我忍不住。
洛神见我笑她,神色敛住,闷声道:“我又瞧不见,怎知如何称呼,少女只说了它的名,我只能这般唤……此坐骑。”
噗,此坐骑。
哼,平素对我不要脸,这种时候脸皮倒薄。
我一手撑在桌上,掩着嘴,微眯了眼打量她,尽量不笑出声来,道:“那……此坐骑载着你,又去了何处?”
她用眼角的眼风扫我一眼,道:“我只能感觉往前行了片刻,风雪便被甩在后头,但却仍有风声呜咽,还有些许回声,应是什么山洞甬道之类的。那少女未曾乘坐坐骑,只是一路跟随,这般行了许久,周遭似乎都未有什么变化,仍是细细风声,料想这路途很是曲折绕远。最后那坐骑将我放下来,我在少女的指引之下,走入一处地方,又是一间新屋子。”
我忙道:“这便是北寒之地的屋子了?那屋子里有什么特别的么?”
“我摸索了一番,便只是寻常屋子的摆设。她道让我好生歇息,房子外围她设了阵,莫要想着逃走,而我歇在此处,不会有半点苦楚,很是舒适。”
我顿时气道:“再舒适也是囚牢,限制你的自由,令你不得出去。”
不过她虽然被困在北寒之地,到底也未曾辛苦,那少女对她也很是客气,我转念一想,又有些心惊胆战的庆幸。
她语气轻柔了许多,似是在宽慰我道:“我打算在那少女走后,便寻法子脱身,当时我已恢复得七七八八,只待目力正常,能看清路途,便可原路折返。但是那少女出去不久,我便觉得昏昏欲睡,我试图保持清醒,却无能为力,也不晓得何时睡过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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