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没有像开始那样递到了天明的嘴旁,【当然,你也只能看着我一个人。】
【人太多了。】天明夹起青菜,【我不喜欢吃饭的时候还被人看着。】
【澈儿可是越来越任性了。】嬴政手上动作不停,【现在吃得津津有味的又是谁?】
【饿了。】天明将大半心神投入碗中的美食。
个人喜好与身体需要本来就是不平等关系,明知说不过嬴政也无法改变面前的状况,为何要因为喜好而为难自己的胃?
听出了天明的言下之意,嬴政笑出声来,【澈儿啊,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给父皇找来了这么大一个劲敌?】
天明:【?】
知道天明没有听懂自己的调侃,嬴政也没气馁,而是伸出手,给吃得满嘴油的少年擦了擦嘴角的油渍。
已经(被迫)习惯了嬴政各种亲近动作的天明任由嬴政的动作,君不知这样的动作在其他人的眼中,该是有多么的暧昧。
从被不知身份的男子叫住留在了房间中,被迫当个透明人站在旁边而无所作为,只能看着两人互动的,自认为乔装完美的少羽看到这一幕,差点咬碎了满口银牙。
伸手摘开还想得寸进尺的拇指,天明重新低头解决还未吃完的菜肴。
低下头的少年没有看到,收回了手的男子舔舐拇指上的油渍,也没看到男子看向一旁的那蔑视的眼神。
……
从装扮成一个端盘伙计,从踏入包厢的时候,少羽就已经做好了一切的准备。
所以就算是被叫住留在了房间之中,他也并没有过多的慌乱,甚至还会在恰当的时候,做出一个低微的伙计该有的惶恐模样。
不仅是因为大无畏的精神。
天明的平安无事,才是让少羽镇定下来的最重要的原因。
但是……
他都看见了什么?!
这个人!为什么可以这般肆无忌惮地接近天明?!甚至可以做出一个又一个这般亲近而暧昧的动作?!
而天明,为什么如此习惯这个人的动作?!
少羽何曾见到天明会与其他人这般亲近过?
甚至连盖聂,都未曾有过如此轻佻的动作。
凭着全身的气力才能抑制心中的怒火,又因为角落的影密卫而无法释放自己的怒火。
就算知道自己被留了下来,或许已经被人察觉到了什么。
但是在没有揭开以后一层掩面纱之前,少羽只能做着一个低下的伙计,站在一旁,默默地旁观着旁若无人的二人。
为什么……
心在泣血。
天明,为什么你能够容忍这个人的靠近?为什么你会习惯这个人的动作?为什么……你没有任何的抗拒?!
明明该是骄傲的项家少主。
然而在男子似是无意间的视线下,少羽却恍惚觉得自己竟像是个路边的石子、杂草,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没有存在感的东西。
这个人知道他是谁。
少羽压抑着胸口的滔天怒火,与悲痛欲绝。
意识到这一点,没有给少羽带来任何的释怀,更多的,是长久以来的、不变的无能为力。
他并非是因为被认出了身份而被留下来。
因为这个人,根本就从未将他放在眼中。
……
少羽自诩历经波折后自己已经成长,但他的这点成长在天明与嬴政的眼中,却是显得微不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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