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的时候便未曾多说话。只是一面煮茶,一面听听梅佑均同白苏墨一处说话,顺带不时抬眸打量她。
她同旁人在一处时,便谈吐矜持,声音温和,让人如沐春风。
似是同他一道,才是时而暧昧,时而挑衅,时而温存,回回逼得他丢盔卸甲。
他心底似是倏然漏掉一拍。
“钱兄……”梅佑均诧异看他。
他应是在出神,壶中的水添多,溢出将炉火熄灭。
他还是燕韩国中之人,说出去怕是要惹人笑。
钱誉歉意:“疏忽了。”
梅佑均拍了拍他肩膀,只道无事。
钱誉便正好听白苏墨朝梅佑均莞尔:“那今年科考,预祝高中。”
呵,钱誉饮茶,余光悠悠瞥她。
梅佑均却道:“苏墨,借你吉言。若是真的有幸高中,日后在京中恐怕多有劳烦,头一遭怕是要要请苏墨带我逛逛京中。”
白苏墨笑:“自然。”
呵,钱誉又饮一杯。
白苏墨看他。
他面色如常。
稍许,梅佑均又道:“对了,钱兄这几日可有旁的安排?”
白苏墨心底微滞,莫非,梅佑均要邀请他?
面上说不清意外还是惊喜,却又惯来的隐藏,不怎么显露。
钱誉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白苏墨。
有人的表情,他尽收眼底。
“佑均可是有事?”他反问。
梅佑均道:“府中兄弟姐妹正好明日要去一趟麓山,爬山,钓鱼,听蛙,游湖,自是人多热闹,钱兄若是有空,不如与我们一道,也正好见见麓山日出?”
白苏墨抬眸看他,生怕他看不到眼中期许。
这一去要四五日不见他!
“倒是不巧了。”却听他口中道起。
白苏墨指尖僵了僵,心情好似失落到冰窖谷底。
他是商人,来骄城自是生意上的事要谈,自然与他们这些清闲的世家后辈不同,梅佑均也不勉强,便道:“那钱兄若是得空了,再一道去。”
钱誉低眉应了声“好”。
此后,白苏墨似是突然没了兴致,索然无味。
钱誉看了她几眼。
稍许,便又起身:“佑均,我还有些事,先行告退。”言罢,又朝白苏墨道:“白小姐,告辞。”
梅佑均知晓他事忙,也不多留。
白苏墨淡淡瞥了瞥目,没有应声。
钱誉再一走,白苏墨只觉心情跌至谷底。
梅佑均再同她说话,她也似时有出神。
“苏墨?”连梅佑均都能看得出来她脸色不好。
白苏墨叹道:“许是吹了会子风,觉得稍稍有些头晕。”
“这几日是很闷热,风邪容易入侵,苏墨,不如先回去歇息,我让府中的大夫来看看?”梅佑均周全。
白苏墨扯了一丝笑意:“大夫便不用了,省得老人家担心,我歇一歇便好。”
梅佑均起身送她回雍文阁。
许是知晓她头疼,这一路回去也没怎么说话。
等到东暖阁,宝澶扶白苏墨进屋休息。
梅佑均又叮嘱了外阁间的胭脂一声:“你家小姐吹了些湖风,又些头疼,需照看着些。”
胭脂懵懵点头。
临走前,又折回,朝胭脂道:“让小厨房煮些姜糖水去去寒气。”
胭脂应好。
胭脂送完梅佑均,回到内屋时,宝澶正好伺候白苏墨洗完脸。
胭脂将梅佑均方才的话悉数说与白苏墨和宝澶听,宝澶吐舌头:“这梅家六公子倒是个心细的人……”
胭脂也低眉笑笑。
白苏墨却似无多少心思:“我寐一会儿。”
宝澶和胭脂怕了她,都纷纷噤声,也往外阁间去。
只是到了外阁间,白苏墨还是能听到她二人和刚回苑中的缈言一同议论梅佑均如何如何的声音。耳朵进进出出都是梅佑均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