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着飞扬的纸钱、残缺的鲜花,还有妈妈,妈妈她——
妈妈她说了什么吗?
“小哲。”
原谅吴澜没注意到张哲的走神,她现在实在是虚的不行,就连说句话都得喘上一喘——虽然她作为鬼是不需要呼吸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对方抓在手里的左腕,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感觉自己好像已经不再流血了,而那种自她做任务以来从来就没有体会过的疼痛也淡了下去,“没关系的,我已经死了。”
所以急救包扎对她来说也没什么用。
她也没听说过哪个鬼会因为流血过多而死。
如果有,那她也不会那么倒霉的成为第一个——大概?
“姐姐,姐姐你疼不疼,我该怎么做才能——”
‘死’这个字似乎又触痛到了某处敏感脆弱的神经,张哲只觉头部的痛感越来越重,他想要摁一摁太阳穴,可是手却依旧用力攥在对方纤细的手腕上没有动。
“我不——小哲你怎么又哭了啊。”
吴澜再抬头的时候才注意到张哲的眼里又浮上了一层泪,这个样子的他又和记忆里那个哭叫着的男孩重叠在了一起。于是她叹息一声没有多想便伸出了右手,并试探性将颤抖着的指尖点在了对方的眼下。
她都没哭呢,他哭什么啊——
算了,要是比谁更惨,那还是张哲本人比较惨。
在触摸到那种柔软和湿意之后,吴澜的手便略过眼镜并轻轻地擦去了他眼角处的泪珠,“好啦,别哭了,姐姐没事的。”
最后面色发白的她神情不变的单手抱住了张哲的身体。
而这一次她也切切实实的拥住了他。
没有发现对方的身体在这瞬间变得僵直,嗅着血腥味的吴澜面无表情的看着那张空无一人的单人床,最后她瞥了一眼自己那只正在不断愈合着伤口的右腕,心中虽有疑问,但也头一次生出了一种莫名的斗志。
都说活人斗不过死人。
但像她这种要死不活的也总该能试着和死人斗一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