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娉想了想, 还是回了个“方便”。
对面似乎就在等着她的回答, 她刚把消息发出去, 明之岑便将电话打了过来，依然用了习榛的手机号码。
宁娉被突如其来的铃声吓了一跳, 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好在她很快冷静下来，拿稳了手机，深深地吸了口气后, 才接通电话。
但是她不敢说话，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宁娉, 是你吗”明之岑略带沙哑的声音从对面传来，他顿了顿，像是在这片安静的空气中确定了宁娉的身份, 于是继续说道, “我今晚上没有其他意思, 我就是有些糊涂了，才说出那些话”
宁娉逐渐抓紧手机, 仍旧忐忑。
明之岑道“我现在想收回那些话，你就当我什么话都没说过吧。”
宁娉悄悄咽了口唾沫，她努力压下颤音，轻轻地说了声好。
明之岑似乎释然了，突然笑起来“那我们还是朋友吧”
宁娉咬唇不语。
明之岑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连忙补充道“做不成朋友也没事，我知道我们现在的关系有点尴尬等这几天过去了，我就不会再去画室了, 到时候也不会再让你这么为难。”
宁娉沉默了很久，叹气道“对不起。”
明之岑笑着说“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应该是我向你说对不起，你本来过得好好的，我突然出现，打扰了你的生活。”
宁娉坐在床边，她感觉很难受，仿佛整颗心都被一只大手死死拧着，让她窒息得喘不过气来。
“对不起。”宁娉的眼泪再次不争气地流了下来，但是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我还欠你一声对不起，我以前说的那些话都不是我真心想说的话，我并没有嫌弃你。”
明之岑低声道“我理解。”
宁娉扯过被褥捂住自己的嘴巴，她闭了闭眼，泪水争先恐后地滑下脸颊，她等到自己的情绪稍微缓和下来后，才说“但我是真心想和你分手，所以我们以后还是不要走得太近了，以免被其他人误会。”
这次明之岑安静了足有一分钟，隔着手机，宁娉并不知道他此时此刻在做什么，也不知道他此时此刻是什么样的表情。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
最后，明之岑说“好，我听你的话。”
宁娉一声不吭地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把手机扔到床上，双手扯着被褥静静地捂住自己的脸。
半晌，有哽咽声在寂静无声的卧室里响起。
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多么坚强的人，可是她也没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脆弱成这样，光是听见明之岑的声音，就已经泣不成声。
她想，那段无疾而终的恋情可能是她这一辈子的一言难尽。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敲门声响起，才将宁娉的思绪拉了回来。
宁娉还以为是李姨来找她，她连忙咳嗽了几声，用依然掩饰不住哭腔的声音说道“李姨，我已经睡下了，你找我有事吗”
外面等了片刻，才传来一道不是李姨的声音“是我。”
是容鸷。
宁娉瞬间变了脸色。
她赶紧脱掉拖鞋爬上床，用被褥把自己包成了一个结结实实的粽子，只露出一双通红的眼睛。
她不想给容鸷开门，更不想和容鸷说话。
于是她打算装聋作哑的糊弄过去。
哪知道容鸷好像看穿了她的想法一样，又敲了两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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