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公主,您三日前所提之事绥已想好。承蒙公主不弃,绥愿唯公主马首是瞻。”
钟情没有表现出多么开心,一切尽在她掌控中。将瓷瓶递给大宫女,大宫女又向王绥呈上。
对上王绥不解的眼神,钟情这才缓缓道:“失心散,想办法给皇上用,一个月后本宫等你的好消息。”她的语气无波无澜,仿佛给人用失心散是件很寻常的事情。
王绥头皮一麻,被钟情这样的态度惊到。他紧握瓷瓶只觉得掌心满是冷汗,勉强道:“公主已经大权在握,何必再为难绥呢?”
钟情轻笑:“靖王方才还说唯本宫马首是瞻,看来也不过是个笑话!”她一拍桌,王绥心中一个激灵。
王绥立刻站起屈膝下跪:“绥不敢!只是钟熹乃绥心爱之人,绥实在下不去手,还请公主体谅。”
钟情微微一笑:“靖王对皇上一片深情当真是日月可表天地可鉴啊。”然而她又补刀,“可惜皇上对你却不能像你对她般赤诚。”这话是把王绥的伤疤揭开,他最忌讳被人提起皇上欺瞒他一事。
王绥听后面色立刻变黑,可钟情还觉得不够,继续道:“本宫没想到靖王竟然是这样不求回报的一个人,失敬,失敬。”完全是揶揄的口吻。
王绥紧咬着牙一言不发。
钟情下了最后一剂猛药,她带着些蛊惑:“靖王,本宫不逼你,一切你都可自己做主。但一个听话的人,她永远不会骗你,对么?”
王绥的心防完全被击溃,哪怕面色苍白,他仍保持着表面上的风度道:“公主,容绥回去考虑考虑。”
钟情颔首:“你退下吧。”
王绥连“告退”二字都没说,便跌跌撞撞踉踉跄跄地出了正殿门。他还没忘整理一番仪容,强作镇定地出宫。实际上,他满脑子都是钟情最后的那句话。
“但一个听话的人,她永远不会骗你,对么?”
回到王府,王绥依旧神色恍惚。府内的下人们一个个却不对劲儿,王绥察觉到了,也没放在心上。回到书房,他平日里坐的那张椅子上此时此刻正坐着一位少年。
不是皇上又是谁?
皇上压抑着怒火问:“你下午去哪里了?朕在此处等了你两个时辰!”前朝她在和钟情的交锋中节节败退,心中烦躁的紧,口气便强硬了不少。
王绥看着她因为发怒而更加吸引人的脸庞,又看她依旧一袭男装,心中不免窝火。若皇上一直是皇上,他知道自己这辈子都别想看到她换回女装。唯一的办法就是,她退位,不做皇上。
然而王绥也知道皇上对皇位和掌权的执念究竟有多深,让她在有意识的情况下退位几乎是完全不可能的。
皇上又说话打断了王绥的思路:“王绥,朕问你话呢,你究竟去哪里了?”这样咄咄逼人。
王绥的思绪被她打断,他看着皇上张张合合的小嘴,突然又想起钟情说的那句话。
“但一个听话的人,她永远不会骗你,对么?”
是了,哪怕皇上痴傻了也依旧是她,这样的她反而更加听话,不会骗他,何乐而不为?
但王绥还想给皇上最后一个机会:“熹儿,你有什么瞒着我吗?”
皇上的脸色瞬间变得不自然,然后她用嗓门大来掩饰自己的心血:“朕怎么会有事……有事瞒着你!你这是自己心虚有事瞒我,才会有此一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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