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飏那边有人起哄:
“老大跟谁打电话呢?”
“那还用问?你什么时候看过飏哥这副温柔的样子,肯定是跟钟医生打电话呢呗。”
然后是李飏走得远了些的声音:“晚上医院忙吗?”
钟情听值班室外脚步声传来,好像有人来了,她边站起来边跟李飏讲电话:“还好,没有新病人。不过刚刚听到脚步声,好像有人过来了,我去看一下。”
她将电话放在桌子上没挂,人站了起来。
“注意安全。”
这句话钟情并没听到。
透过值班室的大玻璃,钟情看到有几个人往这边走。她理了理白大褂上的褶子,开门问:“有什么事吗?”
李飏听钟情在忙事,室外太冷,他拿了电话又回屋里,边看人玩牌边听钟情那边的动静,等着她忙完。
他只听到那边来者不善,口气很凶,大约是上周钟情科室有个病人不治,那病人家属现在过来不依不饶找麻烦。因为过年,今日值班的只有钟情,这麻烦落在钟情头上。
李飏听到钟情还在那边好声好气地跟人解释,而那方口气恶劣,然后一片噼里啪啦的声音。他越听越急:“钟情?钟情!”
那边并没回应,依旧一片嘈杂。
李飏一边穿衣服一边听电话,生怕错过一点钟情那边的消息。
“飏哥你往哪去?”
李飏随口,只担心着钟情那边:“不用管我,去找个人。”
一路飙车到医院,李飏直奔外三科,就看见值班室那里一片狼籍。周围是围观的病人和病人家属,以及害怕的小护士。好在钟情好好地站在那里,没什么大碍的样子。
她跟前站着一票不知道哪来的人,张牙舞爪手舞足蹈地在那指点江山。
“让你们领导出来!”
“赔钱!赔我们家钱!”
“你们医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害死我儿子!”
……
李飏这才松了口气,一路过来他一直提心吊胆,生怕钟情出什么事。现在亲眼看到钟情好好站在那,才彻底放下心来。
只是这些人在那里围着钟情,钟情一个人应对这些,身影单薄,他看得依旧心口一疼。
从拥挤的人群中挤过去,李飏挡在钟情跟前,仿佛从天而降。
钟情看着李飏过来,莫名其妙地鼻子一酸。本来在这里孤身一人舌战群儒她倒没觉得有什么,可看他这么挡在自己跟前,心一下子便软了。
她眨眨眼睛,微笑看李飏:“你怎么来了?”
李飏扬了扬手机,眼神深邃:“电话没挂。”
钟情歉疚:“抱歉啊,李飏,让你担心了,大年初一还让你往医院跑。”
李飏面无表情,从头到脚打量她:“有受伤么?”
钟情摇头:“没事的。”
“你谁啊你,有你什么事,滚开!”
“你是医生么?赔钱!”
“拿钱来,要不然打死你!”
……
李飏一把拽着煽动人情绪的矮小灰棉袄男人到跟前,把人拎起来,吓得围着钟情闹事的人往后退好几步。
不是电视中演得那样,灰棉袄真的感受到切实的杀意,他打了个哆嗦:“年轻人,你不要多管闲事。”口气勉强。
李飏笑得无害:“这我女朋友,你们欺负她,怎么是我多管闲事呢?”
灰棉袄磕磕绊绊结结巴巴:“我……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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